那惊蛰之谋,详情老臣真的不知,只知他们要行大事,让老臣在京中配合,制造混乱……”
“祸水?”一直沉默的乔云晏忽然冷笑出声,声音冰寒刺骨,“程国公,时至今日,你还将一切罪责推于他人?
程家之败,咎由自取。徐医令一心为民,忠君爱国,何祸之有?倒是你,为一己私利,勾结奸佞,祸乱边疆,欺君罔上,其心可诛。”
程老将军被噎得哑口无言,只是伏地痛哭,状若疯癫。
皇帝冷漠地看着他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他转向宗正寺卿,“王叔,按律,程国公此举,该当何罪?”
宗正寺卿须发皆白,面容古板,闻言躬身,声音平稳无波,“回陛下,程国公程戬,世受国恩,位极人臣,不思报效,反勾结逆党,欺君谋乱,暗通外敌,祸乱边疆,其罪一。
构陷忠良,意图戕害朝廷命官,其罪二。参与逆谋,知情不报,其罪三。数罪并罚,按《大虞律》及《皇族宗室训》,当处……极刑,夷三族。”
“夷三族”三字一出,程老将军彻底瘫软如泥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皇帝沉默片刻,缓缓道,“程戬终究是两朝老臣,曾有功于国。
传旨,程戬削去爵位,夺去一切官职勋号,赐白绫自尽,保留全尸。
程氏一族,十五岁以上男丁,流放三千里,遇赦不赦。女眷及未成年者,没入官籍。
其家产,抄没充公。程景珩……既已疯癫,便囚于府中,终身不得出。程家,至此而绝。”
这已是法外开恩,保留了程家一丝血脉,但程氏一族,已然从大虞顶级的勋贵行列,彻底抹去。
“老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程老将军叩首,声音嘶哑绝望,被侍卫拖了出去。
等待他的,将是一段白绫,和程家百年的基业,一同归于尘土。
处置完程戬,御书房内气氛并未缓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