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心中一凛,皇帝果然对宫中动静了如指掌,这比他娘的玄关空间扫描器还准确无误,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龙。
她起身,垂首道,“回陛下,只是两个不长眼的小太监,擅自进入臣的值房,已被臣处置。扰了圣听,是臣之过。”
“小太监?”皇帝似笑非笑,目光转向跪着的程老将军,“程爱卿,这事儿你怎么看?
嗯?那你可知道,你府上那两个擅用毒药,精通武艺的家将,怎么会变成宫里不长眼的小太监,还跑到了徐医令的值房里去?”
程老将军身体猛地一颤,霍然抬头,脸上血色褪尽,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。
“陛……陛下明鉴,老臣……老臣不知啊。定是有人陷害,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”
“忠心耿耿?”皇帝拿起御案上一份奏折,轻轻丢在程老将军面前,“你好好看看吧。
这北境军医长的供词,鬼哭涧俘获的死士黑一的口供,还有程府深夜出入的神秘轿辇记录。
以及……你程国公重伤之时,伤口残留的,与北狄无关,却与鬼哭涧毒药同源的奇毒成分分析……又作何解释?”
程老将军看着地上散开的奏折和几张按了手印的供纸,如同被雷击中,整个人晃了晃,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却在皇帝冰冷的目光和铁一般的证据前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与那藏头露尾的影主勾结,以北境为饵,以自身重伤为计,欲引徐卿入局除之。
更欲搅乱北境,为尔等惊蛰逆谋制造机会。是也不是?”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寒冬朔风,刮过程老将军的耳膜。
程老将军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终于崩溃,老泪纵横,以头抢地,“陛下,老臣……老臣糊涂。
老臣是听了那影主的蛊惑,他说……他说陛下忌惮我等勋贵,欲行鸟尽弓藏之事,唯有先下手为强,方能为家族挣一条生路。
北境之事,是他安排,毒药,内应,甚至与北狄的默契,皆由他提供。
老臣……老臣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,想借机除掉徐知奕这害我程家至此的祸水。
再……再于乱中取利,重振程家……老臣绝无谋逆篡位之心啊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