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甩头,芯片掉在地上。整容室的灯闪了一下,沈哑的神经接口红灯突然熄灭,他整个人晃了晃,扶住台子才没倒下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都在哼这个。”我指了指地上的芯片,“为什么?”
沈哑没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佛珠,声音像在念经:“每修一具尸体,我就拿到他们最后七秒的记忆。最近这些天,所有和你有关的尸体,临死前都在哼这首歌。”
我盯着那具“母亲”的脸,突然问:“她是你修的?”
“不是。”沈哑摇头,“她一直在这里。没人送来,也没人领走。我每天来,她就在台上,脸越来越像她。”
我沉默两秒,把芯片插进焚化炉控制终端。
屏幕亮了,界面是1985年的老系统,绿色字符滚动,弹出一行提示:
【血缘密钥验证中……】
【仅限母系基因持有者操作】
我掏出随身小刀,划破手指,滴了滴血上去。
屏幕顿了两秒,显示:
【验证通过】
画面启动。
1985年,实验室。白炽灯下,我母亲抱着一个婴儿,走向焚化炉。婴儿脖颈上挂着一把铜钥匙,编号L7-01,和我身上这把一模一样。
她走得极慢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婴儿脸上。婴儿不哭,只是睁着眼,盯着她,嘴唇微微动着。
在她即将踏入焚化炉的瞬间,门开了。
程砚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缸,里面游着几条荧光金鱼。鱼身透明,泛着幽蓝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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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缸放在控制台上,说:“你知道吗?这些鱼会吃掉谎言。”
画面到这里,电子表突然爆震。
屏幕裂纹中弹出全屏警告:
「观测者协议覆盖中……」
我抬手想关掉,可系统卡死了。焚化炉终端的画面也开始扭曲,像是被什么从背后撕扯。
整容室的门,被推开了。
程砚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那个玻璃缸,金鱼游得极慢,忽然,其中一条全身变黑,下一秒又恢复透明。
他笑了:“你知道吗?这些鱼会吃掉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