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殡仪馆的佛珠

我盯着那条鱼,突然明白过来。

它刚才变黑,是因为程砚说了谎。

可他现在重复这句话,鱼却没再变色——说明这一次,他说的是真的。

“你母亲没死在手术台。”他说,“她走进了焚化炉,抱着你。编号L7-01的婴儿,就是你。”

我喉咙发紧:“那我现在是谁?”

“你是第七个。”他说,“前六个都失败了。只有你,活到了能回来找钥匙的年纪。”

我低头看手里的“1985-L7-01”钥匙,背面的“他在看”三字还在。

可现在我知道了。

不是“他”。

是“他们”。

系统在看,程砚在看,金鱼在看,焚化炉在看,连这具假尸体都在看。

我母亲没死。

她把自己烧了。

为了把我送出来。

程砚往前走了一步,金鱼缸里的水轻轻晃动。

“你手里的钥匙,”他说,“不是第一把。”

“是祭品。”

“你母亲把它留在焚化炉里,就是为了等你回来。”

我后退半步,脚跟碰到了整容台。

台上的“母亲”尸体,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。

不是修复液。

是真眼泪。

沈哑猛地抬头,佛珠残链哗啦作响。

程砚笑了,把玻璃缸轻轻放在台面上。

金鱼游向缸壁,贴着玻璃,直勾勾“看”着我。

其中一条,缓缓张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