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教育司和民间学者代表则据理力争:“百年大计,教育为本!没有人才,科技如何进步?军队素质如何提升?目光岂能如此短浅!”
双方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,会议一度陷入僵局,几乎演变成泼妇骂街。旁听的民众窃窃私语,怀疑这套新制度是否真的有用。
江临作为城主,全程旁听,却始终一言不发,冷静地观察着。他在考验这套制度,也在考验这些代表。
关键时刻,天枢将一份分析报告投射到会场中央。报告清晰显示,基于现有产能,完全可以在保证军备采购进度的同时,分阶段推进基础教育,只需优化采购流程和削减部分不必要的行政开支,即可腾出足够资金。
客观的数据,让争吵的双方暂时安静了下来。最终,在王磐勉强接受、文官代表稍作让步的情况下,第一份经过辩论和妥协的预算方案,艰难地获得了通过。
尽管过程混乱,但一个重要的先例就此确立:重大的公共决策,不再由一人说了算,而是需要经过公开的辩论、协商和制衡。制度的车轮,虽然颠簸,但终于开始缓缓向前滚动。
会议散场,人群散去。江临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政厅中,看着那象征权力制衡的主席台,长长舒了一口气,却又感到更深的疲惫。这仅仅是开始。
天枢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:“主人,初步运行数据已记录。流程已打通,但效率较此前下降约40%。并且,监测到有议政院代表在会后密会行政官员,试图进行私下利益交换,规避公开监督程序。”
江临目光一凛:“看来,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钻这套新制度的空子了。把这些人记下来。天枢,制度的框架搭起来了,但如何让里面的人遵守规则,甚至利用规则为己谋私,这才是接下来真正的挑战。”
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坚定而深邃:“驾驭?不,我不是要驾驭他们。我要做的,是让这套制度本身,拥有驾驭人性、驯服权力的力量。而这,比打败十个‘破军’更难……也更重要。”
真正的斗争,从明刀明枪,转向了规则与潜规则的较量。新的战场,已然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