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的话,如同在寂静的钦安殿内投下了一颗炸雷。
皇帝沉默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似有惊涛骇浪翻涌,最终化为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寒。
他缓缓走到那蛇形图案前,俯身拾起那枚“惊蛰”令牌,双手因用力而显得青筋暴起。
“复辟?前朝……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好,很好。
朕坐这江山二十余载,竟不知前朝余孽,已渗透至此,在朕的眼皮底下,织了这么大一张网,而且猖狂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。
北境,程戬,东宫、宫中侍卫,甚至……可能还有更多朕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直起身,将令牌紧紧攥在掌心,目光扫过徐知奕和乔云晏,“你们可知道,这蛇纹,意味着什么?”
乔云晏摇头。
徐知奕迟疑一瞬,道,“臣曾于古籍残卷中偶见提及,前朝覆灭时,有一支号称“玄影卫”的皇室暗卫失踪。
其标记便是一衔尾蛇,象征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
他们精于暗杀,刺探,秘药,机关,誓死效忠前朝皇室。若此蛇纹与“玄影卫”有关……”
“不是有关,”皇帝打断她,声音冷冽如刀,“就是他们。
玄影卫……朕的父皇,太祖皇帝当年横扫天下,唯独这支前朝皇帝的影子,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未能彻底剿灭。
没想到,过了两朝,他们竟死灰复燃,还弄出个影主,谋划这等惊天逆案,并且猖狂到在朕的眼皮底下明晃晃地威胁。”
他踱步到御案前,那里不知何时,已摊开了一幅京城及皇城的详细舆图。
“朕已命皇城司指挥使,禁军统领,以及绝对可靠的几位老臣,暗中调动可信兵马,监控所有可疑府邸,通道。
但玄影卫经营日久,潜伏极深,朕不敢保证,此刻调动的兵马中,没有他们的人。
惊蛰在即,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发动之前,揪出影主,拔除核心,否则一旦乱起,即便能平,也必是血流成河,国本动摇。”
乔云晏和徐知奕深以为然,这个玄影卫不尽快除掉,毕竟祸害大虞朝江山的安稳,百姓们的正常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