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华服公子斜眼瞥了陈朔一下,见他衣衫褴褛,嗤笑一声:“哪里来的穷酸,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?滚开!”
陈朔不慌不忙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在下并非多管闲事,实是见公子印堂发黑,煞气缠身,恐有血光之灾,特来提醒。”
“放屁!”公子哥儿怒道,“你敢咒本公子?”
“非是咒骂,实是相由心生。”陈朔目光扫过他的腰腹部位,“公子近日是否常感腰膝酸软,小便频急,且夜半时常无故惊醒,心悸盗汗?”
公子哥儿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陈朔说的症状,他这几日确实都有!
陈朔看在眼里,心中大定,继续道:“此乃水厄之兆,应于肾经。若在下所料不差,公子今日申时三刻,必有水厄临身,轻则落汤,重则……有性命之忧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结合之前准确的“诊断”,由不得那公子不信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公子哥儿色厉内荏。
“是否胡说,申时三刻便知。”陈朔淡然一笑,“届时若不应验,公子再来寻我晦气不迟。只是此刻,这老汉……”
公子哥儿看着陈朔笃定的眼神,心里开始打鼓。他最近身体确实不适,又被陈朔点破,早已信了大半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“哼!算这老狗走运!”他悻悻地踹了老汉一脚,扔下几个铜板,“我们走!”带着豪奴匆匆离去,似乎想赶在申时三刻前回到家中,避开所谓“水厄”。
人群见没热闹可看,渐渐散去。那老汉捡起铜钱,对陈朔千恩万谢。
陈朔扶起老汉,看着他离去,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,苦笑更甚。劝是劝走了,可饭辙还没着落呢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带沙哑却难掩威严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:
“这位先生,请留步。”
陈朔回头,只见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。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一张芙蓉面。那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子,梳着端庄的妇人髻,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。她容貌极美,肤白如玉,眉不画而黛,唇不点而朱,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与疲惫,但这非但不损其色,反而更添一种动人心魄的风韵。
她穿着素雅的月白色襦裙,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,虽无过多纹饰,但料子一看就知价值不菲。整个人气质雍容华贵,绝非寻常人家。
陈朔的目光与她对上,心中微微一震。这妇人的面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