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结束。
老周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上次轮回,给我带过一碗牛肉面。”他笑了笑,“说是宿舍楼下新开的店,五块钱一碗,加蛋三块。你说好吃,下次还请我。”
我愣住。
我没做过这种事。
可他说得那么真。
“也许那一世的我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但那一刻的善意是真的。系统可以删记录,改记忆,但它删不掉人和人之间那点热乎气。”
第七把钥匙晃了一下,开始发红。
我知道最后一段记忆也要没了。
我冲向铁箱,伸手要去拔钥匙。
老周抬起手,轻轻一推。
我没动,可整个空间突然翻转。
我站在钟楼顶层,手里拿着因果律匕首,对面是另一个我,满脸是血,嘴里哼着《国际歌》。
我一刀刺进去。
画面消失。
我回到湖底,跪在地上,喘着气。
第七把钥匙,只剩一半。
我忘了什么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必须毁掉这个箱子。
老周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不是英雄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不肯认命的傻子。”
然后他散了。
像一缕烟,被风吹灭。
湖面恢复平静,血图还在,铁箱悬浮在水中央,最后一把钥匙冒着热气,即将熔尽。
林晚秋走到我身边,把笔记本放在我手上。
封面的彼岸花突然动了一下,花瓣一片片展开,露出里面刻着的一行字:
**重启需要代价**
我抬头看她。
她点点头。
我把手伸向铁箱。
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,掌心的伤口猛地裂开,金血涌出,顺着箱体流下去。
整座湖开始震动。
远处,钟楼的轮廓在血图中亮了起来。
我听见系统警报声,遥远,尖锐。
但这一次,我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