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液喷出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地后竟然没散,而是继续延伸,写出新的字:
**你就是零号**
我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——我早该想到。
魏九叫我“分支”。
老周给我罗盘时,指针一直指向钟楼。
柯谨画的时间环,沈哑说要用温度唤醒记忆。
所有人绕来绕去,其实都在告诉我一件事:
我不是在查真相。
我就是真相的一部分。
我慢慢坐到地上,背靠着婴儿床。乐谱还在发光,母亲的哼唱若有若无。
我抬起手腕,看着胎记干掉后的痕迹。它不像伤疤,也不像印记,倒像是——一个开关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:“如果基因是锁,那爱就是钥匙。”
说完这句话,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投影消失了,金液停止流动,连电子表都恢复了正常信号。
只有乐谱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等着被人演奏。
我伸手把它折好,塞进衣服内袋。U盘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门外的梯子还在,通风口吹下来的风变凉了。
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。
不能出去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外面还不知道这里有密室,不知道我拿到了日志,不知道“救零号”是什么意思。
一旦我踏出去,所有监控都会转向我,赵培生的荧光金鱼会变黑,通缉令会在三小时内挂满全城。
我必须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等一个能把这些碎片拼成武器的机会。
我靠在墙边,闭上眼。
心跳很稳。
一下,一下,和某段旋律重合。
不是《茉莉花》。
是《国际歌》的第一小节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出节奏。
敲到第三拍时,U盘突然发烫。
我睁开眼。
屏幕亮了。
自动播放下一段录音。
是母亲的声音,最后一句:
“记住,零号不是目标。”
“是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