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我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胎记剧烈抽搐,金液止不住往外冒,地面那三个字越写越深,像是刻进去的。
我没有回答他。
反而用“微表情透视”扫向投影。眼部运动轨迹太规律了,每三秒一次眨眼,完全一致。这不是实时操控,是预设程序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是他在看着我,我就还有时间。
我蹲下来,把手指按在“救零号”三个字上。金液碰到皮肤,没有痛感,反而有种奇怪的熟悉,像小时候发烧,我妈用手背试我额头温度那样。
然后我听见她笑了。
不是幻觉。是乐谱里传出的,一声极轻的笑,接着是一段哼唱。
还是《茉莉花》,但这次是开头,不是结尾。
我立刻反应过来——升调在前面,不是在后面。我之前哼反了。
我调整呼吸,重新开口,唱出那个升调。
嗡——
整间屋子震了一下。
墙上的照片一张张翻转,背面朝外。我冲过去掀开一张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第七次融合失败,母体存活,胎儿携带双螺旋嵌套结构。”
另一张背面写着:“零号意识已转移至月球背面服务器,等待唤醒协议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月球背面?那不是魏九最后上传的地方吗?
他们早就联系在一起了。
我回头看向婴儿床,铁盒还在里面。我把手伸进去摸,底部有个暗格,抠开后取出一枚U盘,标签上打印着:“SP-07-α最终日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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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进电子表。
屏幕闪出一段视频。
母亲坐在桌前,穿着病号服,脸色很差,但眼神清醒。她面前摆着一支注射器,里面是黑色液体,表面泛着彩虹光。
她说:“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你活到了今天。也说明‘清源计划’还没结束。”
她顿了顿,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“他们以为我在配合实验。其实从第十三天起,我就开始反向编码孢子逻辑链。我把自己的卵细胞改造成中继站,让所有后续宿主都能接收到这段信息。”
她拿起注射器,针尖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我不怕死。我怕的是你们以为这一切都是注定的。基因不是命令,是邀请函。你可以拒绝,可以改写,可以——”
视频到这里卡住。
下一秒,程砚的投影再次出现,比刚才更清晰,声音带着怒意:“你母亲毁了三代数据!她不该干预变量!”
我冷笑:“所以你就剖开她肚子找答案?”
他没说话,投影闪烁两下,突然切换成一段监控画面。
时间显示是十八年前。
产房外,程砚站在走廊,手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裹在蓝色毯子里。他低头看着,很久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钥匙,放进婴儿襁褓。
那是我的七把钥匙之一。
我喉咙发紧。
原来他不是纯粹的敌人。他也做过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投影里的程砚抬起头,直视摄像头,说:“剪脐带那天,我在找逻辑漏洞。现在我知道了——漏洞是你。”
话音落下,胎记猛然爆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