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歪头:“什么?”
“林晚秋从来不叫我全名。”我说,“她要么喊‘喂’,要么叫‘辣条男’。你连这点都不知道,还好意思冒充?”
投影顿了一下,随即消散。
程砚眉头微皱,机械义眼的数据流出现短暂紊乱。我知道我打中了弱点——系统再强,也无法完美复刻人类那种莫名其妙的习惯。
就在这时,沈哑猛地咳了一声,左手冒出黑烟。他咬牙撑住操作台:“……七十三,七十四……干扰还能撑三分钟。”
我立刻反应过来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闭上眼,把残片压在胎记上,强迫自己直视那个月球影像。不是逃避,是分析。我把每一个复制体的状态记下来,编号、心跳、脑波活跃度,甚至他们睁眼的角度差异。然后我回忆魏九临死前教我的量子逻辑模型,试着逆向推导——
如果所有复制体都在等待主意识归档,
而主意识至今未被标记,
那么整个协议其实处于“待机”状态。
换句话说,他们还没真正激活。
只要我不承认自己是备份,只要我还在这里记录、思考、反驳,系统就不能完成闭环。
我睁开眼,看向程砚:“你说我是废料?那你告诉我,一个废料能干掉你三次伪装的身份,破解你七道加密逻辑链,还他妈在食堂用麻辣鸭脖推理出连环投毒案?”
他沉默。
我往前一步:“我不是原始版本,也不在乎是不是。但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你们算不到的。因为你活在规则里,而我——”
我举起渗血的手,指向他胸口:
“——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话音刚落,主控室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。
月球坐标的信号强度骤降。
彼岸花投影开始扭曲,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:林晚秋的笔记本自动合上,封面彼岸花缓缓闭合,只留下一行字迹浮现于空中:
【别信静,信动。】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沈哑突然大喊:“八十一!断了!信号断了!”
他左手猛地抽离接口,整个人 backward 栽倒在地,手臂焦黑一片。
程砚的机械义眼爆发出刺目红光,身体上的刻痕全部裂开,蓝色液体顺着脊椎流下,在空中凝成符文阵列。
观测者协议,开始最终加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