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——
滴——
滴——
频率一致,毫无偏差。
他们醒了。
不是全部激活,但意识已经上线,像一群沉睡的程序突然检测到主服务器信号,开始自检。
我盯着编号#1到#7的舱体,喉咙发紧。那些失败的复制体,那些被系统封存的“我”,现在全都睁着眼,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地球。
盯着我。
换作十分钟前,这画面能让我当场崩溃。但现在,我没有躲。
我反而掏出随身携带的辣条包装袋,在上面写下第一行数据:
【同步率:98.7%】
【延迟波动:±0.03秒】
【信号源强度:持续上升】
写完,我撕下纸片塞进口袋。这不是慌乱,是收集证据。既然你们想拿“我是谁”来压我,那我就用推理反推回去——你们依赖什么?逻辑闭环?数据统一?好啊,那就让我看看,这个系统到底能不能容忍一个“不稳定变量”。
我抬头看向程砚。
他已经转过身,机械义眼锁定我,声音像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:“你来得正好。第七次逃逸尝试,也是最后一次调试机会。”
“调试?”我冷笑,“你们系统是不是忘了更新用户协议?我没同意当测试版。”
他没理会,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把半透明的匕首——因果律匕首。每一次使用,他自己也会丢失一段记忆。可现在,他脸上没有犹豫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每次轮回,你都会回到警校宿舍吗?”他说,“因为你从未真正离开过初始坐标。你是被设定好的扰动因子,用来测试系统稳定性。”
小主,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“所以我是bug,还是补丁?”
“你是废料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但废料也有用途。比如现在——你可以帮我确认,主意识是否真的存在。”
话音未落,主控室顶部突然降下一束光柱,照在平台上。一个虚影缓缓成型。
林晚秋。
她站在那里,手里抱着笔记本,发梢微动,目光落在鼻尖前方一寸的位置,和平时一样。可我知道这不是她本人——这是系统模拟出来的记忆锚点投影。
“陈默。”她开口,“如果你看到这段信息,说明幽灵协议已进入最终阶段。它不需要摧毁你,只需要让你相信——你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我盯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演得挺像,可惜漏了个细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