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一震。
我想起刚才走阶梯时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3月17日,解剖室,七具警服尸体,其中一具脸没烂,和我一模一样。
那时系统没提示,也没触发“痕迹回溯”。
那是我“自己”想起来的。
可如果记忆是假的呢?
柯谨突然蹲下,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五角星,把DNA报告放在中心。
“七具尸体。”他低声说,“1989年3月17日,程砚办公室挂图也是五角星阵。位置完全一致。”
他抬头看我,“他们在做匹配测试。一代一代,试到你这一批,终于‘适配’了。”
“所以老周说‘别让他们找到他’。”林晚秋喃喃,“不是保护你,是保护‘系统’不被激活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乱。
突然,一阵刺痛从太阳穴炸开。不是疼,是像有人拿钻头往我脑子里刻字。我抱住头,膝盖一软。
画面冲进来——
1989年3月17日。
解剖台。
七具尸体。
警服。
全是我。
其中一具突然睁眼,嘴唇动了:
“第七代,启动。”
我猛地抬头,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“我……记得这个?”我声音发抖。
魏九盯着我,“你刚才失神了三秒。系统没提示,说明这记忆不是它给的。”
“是他们塞的。”林晚秋说,“或者……是你自己藏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,第七把钥匙还在掌心,发烫。怀表指针依然停在11:07。婴儿在她怀里轻轻抽了下,脖颈处浮现出极淡的五角星轮廓,一闪即逝。
柯谨把粉笔往地上一摔,“我们被设计了。从老周出现那一刻起,每一步都在推进‘测试’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往前。”林晚秋抱紧婴儿,“既然这是测试,那就测到底。看看终点是谁在按开始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适配测试?行。
那我测给你们看。
测到谁装的系统,谁写的规则,谁把我妈的胎发塞进一块破表里。
我刚要迈步,魏九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他眼眶还在流血,声音却极稳:
“别信系统。”
“它也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