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抬起手,把残片重新插进主控台接口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Δ型变体,权限降级,仅限滞留区通行。”
系统提示音响起,和上一次一样。
但这次,我没停。
我输入指令,调取1989年12月23日冷冻中枢的完整监控日志。
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1%。
倒计时突然剧烈闪烁。
23:56:03。
程砚的机械义眼红光暴涨,监控画面里,他的手指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击中。下一秒,他抬手扶住额头,动作僵了两秒——那是记忆被删除的征兆。
我也感觉到了。
脑子里像被抽走一段视频,画面断了一下。某个场景消失了,具体是什么,我已经记不清。
但我知道,它很重要。
因为消失前,我好像看见母亲的手,正指向手术台边的钟。
日志加载到50%。
突然,林晚秋的笔记本又动了。
一页纸自己翻出来,飘到半空,背面浮现出新的字迹:
**“记忆线被剪断三次,最后一次在脐带断裂时。”**
我盯着那行字,心脏像被攥住。
脐带?
我猛地想起程砚那句经典台词:“你剪掉脐带那天,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。”
他说的不是比喻。
他在记录。
我再看电子表残片,裂痕深处,蓝光一闪,映出另一个画面——
不是玩具。
是手术台。
是母亲被剖开的腹部。
是我的第一声啼哭。
残片震动得几乎要炸开,蚀刻文字开始重组,新的句子缓缓浮现:
**“Δ-7:记忆锚点初始化协议——启动条件:宿主确认自身为第七代载体。”**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抖。
不是系统选中我。
是我,一次次把自己送回来。
程砚在监控屏里缓缓抬头,机械义眼锁定我,嘴唇微动: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