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噬。
他删别人记忆,自己也得丢一小时。这把“因果匕首”,是双刃的。
我扯了扯嘴角:“你每删我一小时,自己也得忘一小时?挺公平啊,程教授。”
他没回应,但倒计时突然加速一帧,跳到了23:57:18。
警告。
我收回手,转而摸向林晚秋的笔记本。她还靠在通风井口,体温低得吓人,但指尖又泛起那层银光。我翻开本子,空白页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,像是被热感应激活的隐形墨水:
**“他用因果律匕首修改过你的记忆线。”**
字迹还没散,纸条就自己卷了起来,像被风吹走一样飘向空中,打着旋儿,落在我手背上。
我把它按在电子表残片的裂痕上。
接触的瞬间,残片震动,蓝光从裂口渗出,映出一个轮廓——
是铁箱照片里,婴儿抱着的那个玩具。
圆盘形,边缘带锯齿,和残片的裂痕完全吻合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表,不是系统给我的接入端口。
是“我”给“我”的。
从过去,从某个我根本不记得的时间点,传回来的锚点。
我猛地把残片按上太阳穴,痛感像电流一样窜进大脑。我启动“逻辑链强化”,强制拼接三组信息:
一、铁箱照片里的婴儿,抱着一个圆盘玩具。
二、这玩具的轮廓,和电子表残片的裂痕一致。
三、残片和焦尸脑机接口同源,编号Δ-7。
逻辑链闭合的刹那,残片震动得几乎要脱手,表面浮现出一行蚀刻小字:
**“Δ-7:记忆锚点初始化协议”**
我盯着那行字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这不是设备。
是钥匙。
是某个“我”在某个时间点,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封进这个装置,再送回来,给下一个“我”用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所以系统不是绑定我,是回收我。
所以每次破案,闪回的“从未经历过的记忆”,不是幻觉,是上一轮的我留下的残片。
所以程砚要删我的记忆——
因为他怕我想起来。
我低头看着残片,又抬头看向监控屏里的程砚。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尊标本。但我知道,他也在等,等我做出选择。
解,还是不解?
解,我可能丢掉关于母亲的最后一丝线索。
不解,真相永远锁在那三秒空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