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有学子撑不住了。“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!”一名绘图组的学子将图纸摔在地上,“与其在这里磨破手,我不如去大秦接受基因强化,轻松拥有强大力量!”
不少学子露出动摇的神色。天枢没有斥责,只是将他带到工坊外,指着不远处的农田:“你看那些农夫,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双手布满老茧,为何不选择逃避?”
“因为他们要吃饭。”学子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。”天枢点头,“但他们不仅为了吃饭,更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,为了让后代不再受饥寒之苦。你以为基因强化是捷径?秦岳的强化药剂,只给那些‘有价值’的人。你若没有过人的天赋,最终只会成为实验室里的废料。而机械不同,它不挑人,只要你愿意学习,愿意付出,就能掌握它,用它改变自己的命运,改变国家的命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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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枢的话如警钟般敲在学子们心上。那名摔图纸的学子沉默良久,捡起图纸默默走回工坊。从那天起,他比以往更加刻苦,手掌的血泡破了又长,最终结成厚厚的老茧。
天枢不仅是导师,更是最精准的工具。学子们遇到难题,它总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清楚;零件加工精度不够,它会亲自调整工具,演示打磨技巧;炼铁火候控制不好,它会根据煤炭的品质和铁矿石的成分,给出最精准的火候参数。
两个月后,工坊里传来第一个好消息:第一块合格的熟铁炼出来了!紧接着,一个个精准的齿轮、坚固的锅炉、灵活的传动装置相继完成。学子们不再是各自为战,而是学会了分工合作——采矿组及时送来矿石,炼铁组保证铁水供应,绘图组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图纸,零件加工组精准打磨,组装组小心翼翼地将零件拼接起来。
三个月的期限转瞬即至。这一天,王都大学的校门外挤满了人,江临也亲自前来,想看看天枢和学子们的成果。
工坊外的空地上,一台通体乌黑的蒸汽机车静静停放着。车头的锅炉硕大无比,车身连接着两节空车厢,车轮是由厚重的铸铁制成,上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。学子们站在机车旁,个个眼神明亮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。
“天枢大人,蒸汽机车已完工,请您验收!”学子们齐声喊道。
天枢飘到机车旁,光学镜头仔细扫描了一遍,点头道:“合格。现在,启动它。”
两名负责操控的学子深吸一口气,登上机车。他们按照天枢教的方法,点燃锅炉里的煤炭,关闭炉门。片刻后,锅炉开始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白色的蒸汽从烟囱里喷涌而出,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美丽的水雾。
“呜呜——”
清脆而响亮的汽笛声突然响起,穿透云霄。这声音不同于马蹄声的沉闷,不同于号角声的激昂,带着一种工业文明独有的力量感,在王都的上空回荡。
在场的百姓们都看呆了,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中充满了敬畏。江临的嘴角微微上扬,他听出来了,这汽笛声的频率,与第一卷天枢初显神威时,激活能量核心的嗡鸣隐隐呼应,那是文明觉醒的声音。
“成功了!我们成功了!”学子们欢呼起来,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。他们冲上前,争先恐后地伸出手,触摸着机车滚烫的车身和转动的飞轮。
飞轮转动时带着均匀的震动,传到手掌上,仿佛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力量。天枢飘到学子们身边,声音温和了许多:“你们感受到了吗?力量不在你们体内,而在你们手中创造的工具里。一个人的力量再强,也拉不动万斤重物;但一台机车,就能让普通人拥有撼动山岳的力量。这,就是机械的意义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身材瘦弱的学子挤了出来。他叫李墨,来自西部边境,亲眼见过破军带领的强化战士屠戮哨站的惨状,心中一直埋藏着恐惧。他鼓起勇气问道:“天枢大人,我知道机械很强大。但如果破军亲自来进攻,带着那些刀枪不入的超人,我们的机器,打得过他们吗?”
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灭了现场的喜悦氛围。百姓们的笑容凝固了,学子们也陷入了沉默。是啊,大秦的强化战士那么强大,机械真的能抵挡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