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苏云晚猛地站起,声音带着哭腔,“天枢,你会彻底散架的!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,一定有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了,云晚。”江临打断她,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或焦虑、或悲愤、或决然的脸,“墨工坊在看着,江东郡守在等着。拖得越久,他们的准备就越充分,我军渡江的代价就越大。天枢的情报,是减少将士牺牲的关键,是此战……唯一的胜机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,目光最终落回天枢身上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是痛惜,是决绝,是孤注一掷的信任,“天枢,你……可愿再战?”
天枢的电子音没有丝毫犹豫:“逻辑判定:最优解。执行命令:王上。”
没有多余的告别。苏云晚含着泪,将最后几支高浓缩能量液注入天枢的紧急补给口。天枢残破的机身微微震动,背部受损的飞行模块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强行展开。它摇摇晃晃地升空,像一只折翼的钢铁巨鸟,艰难地撕开浓重的夜幕,朝着浩瀚的长江对岸,义无反顾地飞去。
江临冲出大帐,死死盯着那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一点微光。夜风凛冽,吹得他王袍猎猎作响,心却沉到了谷底。每一次飞行模块不正常的噪音传来,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剜过。
长江上空,天枢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强行启动的飞行模块发出痛苦的呻吟,机体剧烈震颤,随时可能解体。它压榨着每一分能量,将扫描精度提升到极限。
俯瞰南岸: 幽蓝的扫描光束如同无形的触手,扫过黑暗的大地。一座座狰狞的炮台轮廓在它的“眼”中清晰浮现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江心。星罗棋布的水寨如同潜伏的巨兽,战船密布。更隐蔽的是那些伪装巧妙的雷区,散发着危险的能量波动。
发现破绽: 突然,扫描数据出现异常。南岸兵力部署极其密集,火力点层层叠叠。然而,与之相对的北岸,却显得异常空虚,只有零星的巡逻队和几处象征性的哨卡。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、蜿蜒于山岭之间的废弃古道,清晰地出现在地形图上。(关键发现:北岸薄弱,古道可迂回!)
小主,
透视江底: 天枢降低高度,几乎贴着江面飞行,承受着下方炮台随时可能开火的巨大压力。特殊的声波探测穿透浑浊的江水。果然!在关键的航道下方,一条条粗如儿臂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铁链,如同恶龙般盘踞在江底,纵横交错,形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。这是墨工坊为清河大型战船准备的致命陷阱!(关键障碍:江底铁链网!)
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天枢的核心处理器。它在绘制地图,更在刀锋上记录着敌人的死亡罗网。每一次扫描,都伴随着能量的飞速流逝。备用能源的读数,如同沙漏般无情地下降:25%…18%…10%…
就在天枢完成最后一片区域扫描,准备返航的瞬间,机身猛地一沉!刺耳的警报声在核心炸响:
“警告!能量储备低于临界值!飞行模块即将失效!迫降程序启动失败!”
“警告!核心动力炉过载!强制关机倒计时:10…9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