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上，这...这明轮的设计太过颠覆。”头发花白的老船匠李公抚摸着图纸，手在发抖，“不要帆，不用桨，靠火烧水就能推动大船？这简直是...”

“是神话？”江临微笑接话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疑惑的脸，“三个月前，有人说电报能千里传讯也是神话。”

格物院最年轻的学生林远突然举手：“天枢先生，明轮叶片的角度是否需要考虑江水流速的变化？”

这个问题让老船匠们愣住了，他们造了一辈子船，却从未思考过如此精细的计算。

天枢点头：“很好。这就是格物院成立的意义——用科学计算代替经验猜测。”

在临时成立的“水军研发司”里，老船匠的实践经验与格物院学生的科学理论不断碰撞火花。当第七个明轮模型试验失败时，质疑声再次响起。

“王上，这根本行不通！”陈永指着沉入水中的模型，“还是用传统战船吧，至少稳妥！”

江临却挽起袖子，亲自跳进齐腰深的水中捞起模型：“行不通？那就试到行通为止！天枢，重新计算叶片受力面积。”

夜幕降临，船坞依然灯火通明。当第八个模型成功在江面上逆流而行时，老船匠李公突然老泪纵横：“老夫造船五十年，从未见过...无需风帆的船啊！”

一个月后，首艘试验船“破浪号”缓缓滑入江水。

这艘船造型奇特——没有高耸的桅杆，两侧巨大的明轮格外醒目，烟囱里冒着黑烟。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，不少老水手摇头表示不看好。

江临亲自登上船舱，天枢在岸边通过电报线远程指挥。

“点火！”随着命令下达，锅炉轰隆作响，明轮开始转动。

“动了！船动了！”岸上爆发出惊呼。

更令人震惊的是，“破浪号”不仅顺利前行，甚至在江心突然转向，逆流而上！传统帆船此刻需要走“之”字形才能勉强应对的逆流，在这艘怪船面前仿佛失去了威力。

陈永站在岸边，原本质疑的表情渐渐被震撼取代：“这...这怎么可能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