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线膛炮成,试射惊魂

然后是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“三、三里……”兵部尚书徐莽手中的千里镜掉在地上,“真能打三里!”

传统最精锐的红衣大炮,最大射程不过一里半。这一炮,直接翻倍!

外国使节区,一名草原部落使者脸色惨白,用胡语喃喃:“长生天……这还怎么打……”

“第二炮——开花弹!”传令官声音发颤。

这次装填的炮弹形状奇特:弹体有双层,内装火药与三百颗铁珠。引信经过特殊设计,会在飞行至目标上空时引爆。

轰!

炮弹射出,飞至靶场上空约五十丈处——

“嘭!”

空中绽开一团黑云!无数铁珠如暴雨倾泻,覆盖了方圆三十丈的地面!假人靶标被打得千疮百孔,木屑纷飞!

观礼台彻底沸腾了!

“天佑清河!天佑清河啊!”老将军们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
江临紧握扶手,指节发白。他看向天枢——银白色的身影静静立在炮阵旁,独眼蓝光平静如常。

只有苏云晚注意到,天枢的机身微微前倾,那是它高度警戒的姿态。

“第三炮——”传令官喊到一半,突然顿住。

第三号炮位,那名年轻炮手脸色发白,手在抖。他刚刚装填时,隐约听到炮管内传来“沙沙”声,像是细沙流动。

“怎么了?”监射官皱眉。
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炮手咬牙,猛拉绳索。

击锤落下,撞针击发——

没有巨响。

炮管深处传来沉闷的“嗡”鸣,像巨兽的呻吟。炮身开始轻微震颤,震得炮架下的碎石簌簌跳动。

“退!”天枢的预警与行动同步。

银白机身化作流光扑向观礼台,防护罩瞬间扩张至最大!几乎同时——

“轰隆!!!!!!!”

第三号炮管从中间炸成三截!最大的中段炮膛如被巨人撕开,破片呈扇形喷射!最近的炮手首当其冲,上半身直接被削去,残躯被气浪抛到十丈外!

观礼台正面木栏被打成筛子!碎片穿透锦缎帷幕,击中后排官员——

“啊!!我的腿!”

“护驾!护驾!”

禁军如潮水涌上,盾牌组成人墙。江临被侍卫扑倒护在身下,苏云晚却被气浪掀翻,额头撞上桌角,鲜血直流。

天枢的防护罩挡住最致命的十几块碎片,但有一片巴掌大的锋刃划过罩体边缘,擦着江临的鬓角飞过,深深嵌入他身后的龙椅靠背!

烟尘弥漫,惨叫四起。

猎场已成地狱。

三日后,军工坊地牢。

王老实的尸体摆在青石板上,浑身浮肿,口鼻塞满河泥。仵作验过:“溺毙,死亡时间在试射前夜子时到丑时之间。”

“他住处搜出的黄金,是江东官锭。”刑部侍郎呈上金块,底部刻着“江东南府库”字样,“但三年前这批官锭就报过被盗,追查无果。”

半封烧毁的信拼凑出残句:“……事成后……江东必有重谢……墨先生许诺……”

“墨工坊。”江临站在牢门外,阴影遮住半张脸,“他们的手,伸得真长。”

天枢蹲在王老实右手边,机械手指翻开死者掌心:“虎口有硬茧,是长期使用剪刀类工具所致。指甲缝里有铜屑——与电报线剪断处的铜屑成分一致。”

“他是剪线人?”徐莽惊问。

“至少参与过。”天枢起身,“但炮管掺假需要更高权限。王老实只是个运料匠,接触不到钢水配比。”

更深处的囚室里,赵铁锤被铁链锁着。

老匠人一夜白头,囚服上满是血污——不是用刑,是他自己以头撞墙留下的。三个徒弟跪在牢外痛哭,最小的才十五岁。

“陛下,小老儿愿以全家性命担保,第三炉钢水绝未掺假!”赵铁锤磕头如捣蒜,“那日配料单在此,请陛下过目!”

天枢接过泛黄的纸页,蓝光扫描:“配料比例正确。但若有人在熔炼中途,投入未熔化的铁矿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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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突然转身:“第三炉的废渣还在吗?”

“在!在渣山堆着!”

军工坊后的渣山高五丈,是三个月来数十次熔炼的废料堆积。天枢站在山下,独眼蓝光如探照灯扫过。

“标记,坐标七四、三九。”

工匠们刨开那片渣堆,在深处挖出三块拳头大的矿石。表面半熔,内里还是生铁原貌——正是炮管中发现的未熔化杂质!

“这是西山‘黑心矿’。”赵铁锤一眼认出,“这种矿含硫极高,熔炼时必须先焙烧去硫。若直接投入钢水……会形成硫化铁脆性夹杂!”

“谁有机会投矿?”江临问。

全场沉默。

熔炼区日夜有十名守卫,但投料口在炉顶平台,那里只有两名配料匠和一名监工能上去。

监工李二狗三天前告假回乡“奔丧”。兵部派人去他老家,邻居说李家父母早亡,他根本没有丧可奔。

线索,断了。

七日后朝会,天枢呈上一卷铁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