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透过精雕的木窗,洒在江临案头那卷厚厚的《王国官制法》上。墨香犹存,可朝堂上的火药味已经弥漫开来。
“王上!此举万万不可啊!”白发苍苍的礼部尚书李德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,“自古天子垂拱而治,百官各司其职。如今要将立法、行政、司法硬生生拆开,岂不是要朝堂大乱?”
几位老臣纷纷附和,他们脸上的皱纹里都刻着不安。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叛乱,现在又要进行如此颠覆性的制度改革,在他们看来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工部尚书赵魁虽已伏诛,但他留下的势力仍在暗中涌动。几个原属赵魁派系的官员交换着眼神,显然在盘算着如何在这新一轮权力洗牌中保全自己。
天枢静立殿角,猩红的电子眼微微闪烁,将每个人的微表情、声波频率和肢体语言变化尽收数据库,进行实时分析。
“王上,”天枢的电子音平静地打破僵局,“根据对历史上三十七次重大制度变革的数据分析,阻力与变革幅度成正比。但成功的变革,往往在初期遭遇最强烈的反对。”
江临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苏云晚身上。她作为医学院院长,今日首次以官员身份参与朝会。
“苏院长,你怎么看?”
苏云晚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,从容起身:“王上,医道讲究通则不痛,痛则不通。朝堂亦是如此。昔日权力集中于少数人之手,如同血脉堵塞,终致病变。分权制衡,恰似疏通经络,虽初期或有不适,但长远来看,方能保机体健康。”
这番比喻让不少官员陷入沉思。
“说得好!”江临拍案而起,展开案头卷轴,“今日起,清河正式实行三权分立制度。这不是削弱权力,而是让权力运行更加科学、透明!”
他走到大殿中央,那里已竖起三座精致的青铜鼎模型。
“诸位请看,这三足鼎立,缺一不可。行政、立法、司法,便是支撑我清河江山的三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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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清河中央广场再次人山人海。不同于上次审判的肃杀气氛,这次百姓脸上洋溢着好奇与期待。高台上,三把不同样式的座椅呈三角摆放,象征着即将成立的三权机构。
江临站在台前,身后是肃立的天枢。
“清河的子民们!”江临声音洪亮,“经历叛乱之痛,我们深知,不能将江山的稳固寄托于个人的德行之上。再贤明的君主,也有打盹的时候;再忠诚的臣子,也有被腐蚀的可能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,连孩童都停止了嬉闹。
“今日,我们立下的不是一块石碑,而是一座活的制度丰碑!”江临挥手,三名官员应声上台。
“第一位,原吏部侍郎陈景明,学贯古今,通晓律法,现任命为大理寺卿,执掌司法!大理寺独立审判,任何人不准干涉司法公正!”
陈景明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,他上前接过象征司法权威的青铜剑,郑重宣誓:“臣必秉公执法,不徇私情!”
“第二位,原工部郎中刘青山,善于统筹,精于实务,现任命为政务院总理,统领行政事务!”
身材微胖的刘青山激动地接过官印,他本是寒门出身,凭借实干一步步爬上来,如今竟能位居如此高位。
“最后,”江临目光扫过全场,“立法权不归于一人,而归于代表民意的公民议会!”
台下顿时哗然。议会?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。
“首批公民议会议员五十人,由各行业推选产生。他们中有农夫代表——”江临念出一个名字,台下有个老农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,被乡邻推上台时还光着一只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