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尘埃落定,论功行赏

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,清河城中央广场上却早已人山人海。连夜搭建的高台之上,竖着五根黝黑的木桩,上面绑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。周世明被铁链锁在最中央,昔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散乱地贴在额前,官袍被撕扯开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华贵的中衣。

“呸!叛徒!”一颗烂菜叶从人群中飞出,精准地砸在周世明的脸上。

紧接着,更多的秽物如雨点般飞来。士兵们勉强维持着秩序,却并不阻拦百姓发泄怒火。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叛乱,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参与防守或受到波及,对叛徒的恨意真切而滚烫。

“肃静!”

随着一声浑厚的号令,全场顿时安静下来。江临身披玄色王袍,一步步登上高台。他脸色平静,看不出彻夜未眠的疲惫,也看不出胜利后的喜悦,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威严。天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银色的外壳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,猩红的电子眼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。

“带人犯。”江临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广场。

周世明被两名魁梧的侍卫架起来,强迫他抬起头。当他的目光与江临相遇时,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恐惧,但随即被扭曲的怨恨取代。

“江临!成王败寇,要杀便杀!何必假惺惺地审判!”周世明嘶哑地喊道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
江临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走到台前,面向万千百姓。

“清河城的子民们!昨夜,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劫难。有人为了私利,勾结外敌,欲将我们刚刚建立的家园毁于一旦!他们不仅想杀我江临,更想夺走你们碗里的饭,孩子身上的衣,夺走我们亲手创造的未来!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凛然之气:“你们说,该如何处置这些蛀虫,这些叛徒?”

“杀!杀!杀!”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群情激愤,怒火几乎要将高台点燃。

周世明面如死灰,他身后的几个党羽更是抖如筛糠,裤裆湿了一片。

就在这时,天枢上前一步,用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开口:“根据《清河法典》第一卷第三章第九条:通敌叛国,危害政权安全者,经证据确凿,公开审判后,处以极刑,并没收全部家产。其直系亲属,若未参与且不知情,可免连坐,但需迁出核心居住区,三代内不得担任公职。”

这段话冰冷而精准,像一把手术刀,割裂了狂热的情绪,将一切拉回到法律的框架内。百姓们安静下来,听着这前所未有的“法理”。过去,叛徒都是满门抄斩,如今,竟然还有不牵连家人的说法?

江临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周世明:“周世明,你曾是文官领袖,深受敬重。我待你以诚,委你以重任。你为何要背叛清河,背叛这些信任你的百姓?”

“为何?”周世明癫狂地笑起来,“哈哈哈!江临,你问我为何?你推行新政,三权分立,考核官员,表面上是为国为民,实则是在掘我们士族的根!寒门子弟可凭考核晋升,我们的后代怎么办?你重用那个铁皮怪物(他指向天枢),它懂什么人情世故?它只会用冷冰冰的数据决定一切!这天下,应该是圣贤书、是人情练达的天下,不是一堆数字和钢铁的天下!”

他一番话,竟让台下一些年长的、出身士族的人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。新旧观念的冲突,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

江临眼神锐利,语气沉痛:“所以,为了你所谓的士族根基,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南楚的铁蹄踏破清河?可以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?周世明,你读的是圣贤书,学的却是豺狼心!你的道,是踩着皑皑白骨的自私之道!”

他不再看周世明,转向众人:“今日,依《清河法典》判周世明及其核心党羽七人,斩立决!其家产充公,用于抚恤战死将士家属和城内受损百姓!”

“王上英明!”民众的欢呼再次响起。

刽子手手起刀落,血光迸溅。几颗头颅滚落,标志着旧势力最顽固的抵抗被彻底粉碎。广场上弥漫着血腥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后的快意和对新秩序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