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徒文将军伤重不治,可惜了。”江临淡淡开口,“贵国此次兴不义之师,损兵折将,主使殒命,你觉得,本王该如何处置你们这些俘虏?是押送街头游行,还是直接推去法场?”
副使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王上饶命!一切皆是司徒文和周世明谋划,我等只是听令行事!求王上开恩!”
“开恩?”江临冷笑,“南楚犯我边境,杀我子民,一句听令行事就能揭过?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本王不好杀戮。想活命,想你们这一千多俘虏能平安回国,可以,拿东西来换。”
副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:“王上请讲!只要我国力所能及,定当满足!”
“第一,赔款。黄金五十万两,白银三百万两,战马五千匹,生铁十万斤。”
副使倒吸一口凉气,这几乎是南楚一年的赋税收入。
“第二,工匠。擅长造船、冶铁、兵器制造的工匠,各五百户,连同家眷,即刻迁来清河。”
“第三,开放边境五处城镇为商埠,允许我清河商人自由通行贸易,关税减半。”
“第四,签订盟约,南楚需承认清河王国地位,十年内不得再犯边境!”
条件极为苛刻,副使听得冷汗直流,但他更清楚,若是不答应,他们这些俘虏绝无生路,而南楚新败,短期内也无力再战。
“此事…此事关系重大,小人需奏报我国国主…”
“可以。”江临放下刀,“给你十天时间。十天后若无答复,俘虏的首级,会给你们国主送过去。带下去!”
副使被带走后,江临才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疲惫。与天枢的对视中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含义:这些赔款和工匠,将为清河的飞速发展注入强劲动力。
第二天清晨,当处置结果和谈判条件公之于众时,全城再次沸腾。对叛徒的严惩,对英烈的厚葬,对功臣的封赏,对敌国的强硬,每一步都走在了百姓期待的节点上,江临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就在这片欢呼声中,江临站在城楼上,望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,对身后的天枢和重臣们说道:
“称王大典,暂缓举行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江临继续道:“一场典礼的荣耀,比不上扎扎实实的制度。逆贼虽除,但滋生逆贼的土壤未必完全清除。今日,我清河王国,颁布《王国官制法》与《监察法》!以此为基,构建万世太平!”
新的、更加完善的法律条文被张贴在全城各处,由识字的吏员大声宣读。法律的权威,在这一刻,真正开始取代个的权威,成为这个新生国家最坚实的基石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城楼上江临坚毅的侧脸,也照亮了下方法律条文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清算已然结束,新生,正式开启。而谁又能知道,在这崭新的篇章之下,是否还有新的暗流,正在悄然涌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