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先生……”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知道再纠缠细节已无意义，只能争取最后一点表面上的尊严，“贸易之事，互利为上。贵方所需物资，河南国即便勒紧裤带，也当竭力筹措。唯望汉王能体谅我国艰难，日后若有余力，在盐铁之事上，能多些照拂。此外，为表诚意，此次交易，可否以货易货，同时交割，以免……以免途中波折？”他担心汉方收了货不给钱（盐铜），或者拖延支付。

随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，仿佛看穿了陈默那点小心思：“先生所虑极是。同时交割，公平合理，理应如此。至于日后……只要贵我两国同心，何愁没有更多的合作机会？”他给了个空头支票。

谈判至此，基本框架已定。一份注定不平等、却披着“互利共赢”外衣的贸易协议，在陈默满心的憋屈和随何如沐春风的笑容中，初步达成。剩下的，便是各自回去准备物资，约定交割日期和地点。

送走随何，陈默独自坐在偏殿里，感觉浑身虚脱。殿内残留着随何身上那股淡淡的、不知名的熏香气味，此刻闻起来却像是阴谋的味道。

他看着案几上那份刚刚由双方书记员草拟的协议纲要，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用河南国的鲜血写成的。

“广积粮？呵……”陈默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这还没积起来，就先被人挖走一大块墙角。”

他用这屈辱的条款，勉强暂时稳住了汉使，为河南国争取到了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。但这代价，未免太大了。

他知道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随着楚汉战局的推进，这样的“贸易”只会越来越多，条件也会越来越苛刻。河南国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肥肉，今天汉王来割一刀，明天项王可能也要来切一块。

而他这个“客卿”，就是那个负责递刀子的。

【叮！贸易谈判任务完成度：80%。评价：成功以巨大代价换取短暂和平（假象）。宿主商业谈判技能经验值+1（当前等级：菜鸟）。获得状态【心力交瘁】。系统结算：用战略物资换奢侈品，这波操作堪比用传国玉玺换糖豆儿。恭喜宿主，在作死的道路上，又开辟了“资敌”的新赛道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