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走过来，站在秀兰旁边，看着工人往车上搬货。

秀兰把发货单递给他：“姐夫，一共三车，五十万的货。你过目。”

陈云接过来看了一遍，还给秀兰：“路上小心。跟司机说，开慢点，别颠坏了。”

秀兰点头，转身去跟司机交代。

赵海霞从车间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
韩玉走过来，赵海霞把水递给她：“喝口水，看你忙的。”

韩玉接过来喝了两口，把杯子还给赵海霞。

“小玉，这批货发出去了，香港那边要是满意，后面就是长期合作了。”赵海霞说。

韩玉擦了擦嘴：“希望吧，东西是好东西，就看人家认不认。”

赵雪梅抱着煤球从院子里走过来，陈安跟在后面。

煤球被赵雪梅抱得不舒服，挣了一下，赵雪梅把它放下来。煤球蹲在地上舔爪子。

“妈，那些车装的是啥？”陈安指着大货车问。

赵雪梅说：“货。卖给香港人的。”

陈安说：“香港人买咱们的货，是不是就吃到咱们的黄瓜了？”

赵雪梅说：“是。”

陈安想了想：“那他们知不知道黄瓜是谁种的？”

赵雪梅没接话。

陈云听见了，说：“谁种的不要紧，好吃就行。”

货车发动了，一辆接一辆开出屯口。

陈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。

煤球跟在他脚边，一路小跑。

中午，梁子豪打来电话。陈云在灶房接的，赵雪梅在旁边切菜，把刀放轻了。

“陈社长，货发出来了吗？”梁子豪问。

“发了。三辆车，下午出省界。”

梁子豪在那头松了口气：“好。到了我这边，我亲自接车。”

陈云说：“货到了，你让客户抓紧验。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。”

梁子豪说：“行。陈社长，香港那边周生又打电话来了，问合同什么时候能签。你看……”

陈云打断他：“货到了，客户验完没问题，再谈合同。”

梁子豪没再催了。

赵雪梅等他挂了电话，说：“梁子豪现在倒是不急了。”

陈云说不是不急，是不敢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