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的厂还能撑住不？”

“撑不住。”

陈云把煤球放在灶台上，煤球蹲在案板旁边，歪着头看赵雪梅切菜。

陈云在灶房门口蹲下来，点了根烟。

“他降价赔钱，股东不干了。”

赵雪梅拿起菜刀继续切。

“那你是不是赢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陈云把烟掐灭，“他还没倒。”

韩玉从省城上完课回来，进门就喊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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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雪梅让她上炕歇着，她说还有作业没写完。赵雪梅说你写，我去做饭。

煤球从灶台上跳下来，跟着赵雪梅进了灶房，蹲在灶台边，等着掉下来的菜叶。

陈安写完作业，趴在炕沿上看韩玉写作业。

“韩玉小姨，你考上大专以后，是不是就不在我们家住了？”

韩玉没抬头。

“谁说的？我还住这儿。”

“那你还交伙食费不？”

韩玉笑了。

“你妈都不收我伙食费，你操啥心。”

陈安说：“我怕你走了，煤球想你。”

煤球听见自己名字，从灶房跑进来，跳上炕，蹲在韩玉面前。

韩玉摸了摸它的头。“煤球，你想我不？”煤球咕噜了一声。

夜里，陈云接到钱满仓的电话。

钱满仓的声音很急。“陈云兄弟，王主任说，梁子豪的人又来了，这回不是挖农户，是挖咱们的经销商。省城最大的那家，已经签了排他协议。”

陈云坐在炕沿上，煤球从炕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。

“签了就签了。他签了梁子豪，就卖不了咱们的货。他损失得起？”

钱满仓说：“他损失不起。但他怕梁子豪。”

“怕梁子豪啥？”

“怕他背后使手段。”

陈云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让王主任去跟那个经销商谈。就说咱们的产品不愁卖，他不想卖，有人想卖。”

挂了电话，赵雪梅从灶房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，递给他。

“当家的，喝点。”

陈云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
“雪梅，梁子豪快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