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山东的。同一片地,同一个季节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成本高?”
秀兰站起来,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,没给他。
“你们的设备比我们好,厂房比我们新,人工比我们便宜。成本应该比我们低才对。”
魏国良的脸有点挂不住了。
“秀兰厂长,你这是在笑话我。”
“不是笑话你。是你们的管理有问题。”
秀兰把水杯放在桌上,“你们的原料损耗率是多少?”
魏国良犹豫了一下。“百分之八。”
秀兰说:“我们是百分之五。你们的设备利用率是多少?”
魏国良没回答。
秀兰说:“不到百分之六十。我们是百分之八十五。你们的管理,是工地式的,不是工厂式的。搞建材那一套,搞农业不行。”
魏国良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,没点,又别回去了。
“秀兰厂长,你这话,我会转告梁总。”
“你转告他。想打价格战,先把管理搞上去。”
魏国良转身走了。赵海霞从质检室出来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秀兰姐,你把他得罪了。”
“得罪就得罪。他本来就是对手。”
郑老板从广东打来电话。陈云在工地上接的,机器声轰隆隆的,他捂着另一只耳朵。
“陈社长,梁子豪那边又出事了。他的股东今天上午在省城开了会,吵起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他股东里有我认识的人。说有两个股东要撤资,梁子豪压不住了。”
陈云握着手机,那边机器声太大了,他走到工地外面。
“你那个朋友怎么说?”
“他说梁子豪降价是自作主张,没经过董事会。股东不干了,要他赔钱。”
陈云蹲下来,煤球从土堆上跳下来,蹲在他脚边。
“那他赔得起吗?”
“赔不起。他爸当年留下的家底,这几年折腾得差不多了。他那个冻干厂,是东拆西借凑起来的。股东一撤,他就完了。”
陈云站起来。
“郑老板,你帮我盯着。有啥消息,随时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,陈云在工地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
煤球仰着脸看他,喵了一声。他弯腰把煤球抱起来,往家里走。
赵雪梅正在灶房切菜,看见陈云回来,放下菜刀。
“当家的,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郑老板说,梁子豪的股东要撤资。”
赵雪梅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