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过生疏。
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寒暄的!
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?
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黎九思忽然轻笑一声,伸手取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没了镜片的遮挡,他眼底的疲惫和偏执一览无遗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他嗓音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心脏。
叶思芷一怔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和暮玄青。”
他侧眸看她,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。
“是从你‘死’的那天起,还是更早?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可叶思芷却听出了压抑的疯狂。
这个问题,有待思考,她也不知道!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却被黎九思一把扣住手腕。
“躲什么?”
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以前不是最喜欢往我怀里钻?”
叶思芷耳根发烫,挣扎了一下。
“黎九思,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别哪样?”
他忽然倾身逼近,呼吸喷在她耳畔,“是这样?”
鼻尖相抵的距离,叶思芷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,还有自己惊慌的倒影。
“还是……”
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,“这样?”
黎九思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叶思芷离得太近了,近到他只要低头,就能嗅到她发间那抹熟悉的茉莉香。
淡雅、清甜,像是无数个深夜里萦绕在他梦中的味道。
他记得她最爱这个味道的洗发水,从前她在时,浴室里永远摆着一排茉莉花香的瓶瓶罐罐。
有时她洗完澡,湿漉漉的长发扫过他手背,那香气便缠上来,勾得他心尖发痒。
小主,
而现在,这缕魂牵梦萦的茉莉香,却裹在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里。
黎九思的指节无意识收紧,掌心下的腰肢纤细柔软,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。
他的小猫。
他找了三年、念了三年的小猫。
如今却要嫁给别人。
“黎九思......”
叶思芷小声叫他,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哀求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,狠狠扎进黎九思的心脏。
他猛地松开手,喉结滚动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。
“疼?”
他低笑,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叶思芷,你知道什么叫疼吗?”
是亲眼看着她坠海却无能为力。
是翻遍整片海域却只捞到她的发夹。
是三年里夜不能寐,一闭眼就是她苍白的脸。
叶思芷仰着脸看他,杏眼里蓄着水光,睫毛轻轻颤着,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儿。
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揪住黎九思的袖口,轻轻晃了晃,嗓音软得不像话。
“我们好好谈谈……好不好?”
黎九思呼吸一滞。
他见过叶思芷很多样子,骄傲的、倔强的、狡黠的,甚至是冷漠的。
可唯独这副示弱的模样,总能精准地击溃他所有防线。
就像很多年前,她也是这样揪着他的袖子,软软地叫他九思,他便心甘情愿地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。
黎九思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,再睁开时,眼底的戾气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