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水倒吸一口气：“原来你也看见了。我以为光我出现幻觉了呢。把鬼锯成四半的，不是那谁吗……”

“小王。”彭秀秀补充道。

“还有那个剪人家舌头的，是那个谁……”

“老李。”

“烧油锅的……”

“大周。”

“摆刀山的……”

“小周。”

“我尼玛，他们这跑来团建来了！？”阿水望着一众熟悉的同事面孔，瞳孔地震。

“仔细看很多都是小尹的朋友呢。”叶媞手放在额头前，做了望状，“真的！这都是她当年在油锅地狱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人。他们一下班，就拉着小尹聚餐逛街。我说小尹很受人欢迎，偏偏她自己不觉得。”

“我倒是没怀疑过这件事。啧啧啧。”彭秀秀望着下面不禁笑出声，“话说回来，到底咱们工人有力量。看给这帮孙子折腾的，现在终于会说对不起了。哈哈哈哈……”

广场上的阴魂齐齐朝九州塔方向匍匐叩拜，扯着嘶哑破碎的嗓子，用字正腔圆的中文，一遍遍高声喊着“对不起”，声声无比凄厉。

阿水脑中一道灵光劈过，转身给了彭秀秀一拳，力道带着实打实的火气，震得彭秀秀胳膊发麻。

“笑你大爷！”她咬着牙叫骂，“校长这回要是因为触犯法规被抓，你就替她去坐牢！‘祸国殃民’的奸臣！”

彭秀秀因要扶着江易，所以没敢乱动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错愕道：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发誓，我绝对没有给她出主意！”

“你还用说话吗？！你想想她闹这么大场面，是为了谁？你刚到学校的时候，我就跟你说过，她这个人向来会把别人说的话，做的事记在心上，你有情绪也尽量别在她面前暴露。这下好了，可让她找到机会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彭秀秀惊慌失措，“完了完了！她半点风声都不透露，我哪知道她还有这打算！我是想听这些杂碎道歉，但不是让校长把她自己搭进去。

这事闹的……阿水，你扶着江主任，我下去接替她！”

话音未落，彭秀秀松开江易，飞速冲下石阶。

阿水还没接住江易，江易就睁开了眼睛。他身子晃动了两下，抓住旁边的栏杆稳住身形，继而跌跌撞撞地朝尹晓跑去。

傅筠亭的意识还没完全恢复，对外界的信息反应还有些跟不上，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，催促他赶紧去找尹晓，不然她会有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