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权逐利的奸佞话里话外透着股安逸世外、婆娘相亲的追求,濯旌王更肯定他戴了皮——奸臣皮。
接着,他便同苏诫讲起了故事,关于他与见深初见,再见,对弈,和琴的过程与友人行止细节等。
苏诫于是从容落下一子,修长如竹指节曲起漂亮姿势,问他可是如此?
濯旌王目光炯炯死死盯住他淡然优雅容颜,用眼神逼使他招供。
苏诫于是浅浅一笑,承认自己就是见深。
之后与濯旌王细聊他在天宥帝身边阳奉阴违的诸事过程。
桩桩件件听来是荒诞又合理,教人佩服不已。
濯旌王感慨:“不论是做苏指挥还是见深,看着皆是稳重的性子,怎会心思如此巧妙怪诞,行为偏离本性?”
苏诫笑:“因为有个心思巧妙怪诞,爱走偏锋的师。”
他不点明其人出处,却在心里立马翻阅起了池慕年幼及年少时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一愁一笑……
那时的她,娇憨;明媚;灵动;霸道……
古灵精怪,尤是招人喜爱。
或许,只是招他喜爱。
嫌犯转眼成好友,濯旌王更不舍放宽苏诫自由,希望他能多待在自己身边些时日,帮他分担积压如山的政务。
濯旌王非但不防他了,还给了他协政的权力。
在授课国君之前,他以帝师身份上朝、议政。
是日,苏诫辅濯旌王处理完北雍借援、钟离与燊求师大事,利落抽身上天狱山,约会爱妻。
……
日斜。
碧落如洗,彩云缠山。
巍越云霄的天狱山之上,苏诫摇动一身黛蓝大衫逶迤至荏芳斋前。
嗅着味在云纱水榭里见到了云渡。
其时,云渡正盘腿坐在瓌屿水榭上的躺椅上,执朱笔在挂于面前的一面纸上圈圈点点。
“三疆九域舆图?”苏诫撑手躺椅扶手上,弯腰倾项,与云渡视线等平,看着她正瞧得入神的挂图,“有什么新想法?”
云渡一丝眼风不给他,淡淡道:“离不是要在南北壤境修建宫城嘛,我看看建在哪里比较好。回头告诉他。”
“怎么,处理竹月深事务上瘾了,等不及要指点江山啦?”苏诫道。
云渡:“有思才有行。”
苏诫手搭在女子纤薄肩上,柔声道:
“别着急,慢慢来。山川不是一日高起,汪洋也不是一朝浩瀚,并疆之事,任重道远。而你夫君相思之疾苦,迫在眉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