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庄主从未见过临死还怀着浓烈求知欲,说话条理清晰,谈话有识有学的人,心中畅快,遂不着急夺舍池胤,反而跟他侃天说地起来。
谈话间,池胤有意无意地套他话,弄清楚他是怎么夺舍他人躯体为己所用的,了解施法过程有何风险等。
知道一些漏洞后,他依旧装作一副弱质模样,平静等待义父来拿性命。
前庄主怀疑他临死表现不正常,他只说:
既生为凡夫,就当看清自身处境,以弱小抵抗强大,无异于以卵击石,纯粹多此一举,他又不是傻子,与其挣扎痛快地死,不如甘愿献身,让义父集中心神夺取生命,如此,或能少遭些罪。
前庄主信以为真,在施法过程中不由少了分警惕。
正是他神思上一刻的松懈,池胤及时抓住机会反制,中断了古妖的夺舍仪式。
利用其术法上的空漏,池胤反吸他力量,感觉身体承受不住了才停止。
池胤银白的眉、发正是反吸古妖力量时变化,额上血印是古妖施法时用龙齿刺穿造成。
之后,池胤将前庄主斩杀,拿着他的信物——庄主令牌、血鸠剑破天渊而出,坐上了庄主位。
从月坠渊出来,抓了个人问,才知今夕何夕。
他在那鬼都待不住的地方生活了整整三年三个月。
后面关于他的事世人或多或少知晓。
他说完,云渡的手从他脸上摸到他肩上,扒开他衣襟,看见了他两边锁骨被洞穿过的伤痕。
他没有说谎。
她泣不成声。
接着手哆哆嗦嗦又摸上他眉心红印。
眼泪鼻涕呼啦啦地淌在一起。
池胤说的还只是经历的大概,很多细节都没有说。
却只是这大概,听的人便知背后是多痛苦的境遇。
听了此奇闻了人多想的是世上竟真有妖神,只有云渡和苏诫在意池胤这些年的苦。
比起悲泪泫然不能动弹的苏诫,站在池胤面前的云渡在心痛不能抑制之际一抱抱住胞弟,稀里哗啦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