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岛目前虽然阳光普照,但气温却比之前低了不少。
在后勤区的最深处,一座原本用来储存冻货的小型冷库此刻已被清空,变成了岛上最神秘也最危险的禁地。冷库厚重的铁门紧闭,门缝里不断渗出丝丝白气。
魏常山站在冷库外,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着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谨慎。虽然那两只丧尸已经被捆成了粽子,扔进了零下二十度的低温环境中,但他心里的石头始终没有落地。
“不能大意,绝对不能大意。”魏常山喃喃自语,转头叫来了安保队长,“从这一刻起,这里就是特级警戒区。给我安排两个班的人,二十四小时轮班倒,枪上膛,刀出鞘。除了我亲自签字批准的人员,任何人注意,是任何人,哪怕是一只苍蝇,都不许靠近这里!”
安保队长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,但看着魏常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还是立正敬礼:“是!”
“还有,”魏常山伸出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,语气森然,“所有进入冷库的研究人员,必须严格执行最高级别的检查标准。进去之前要全副武装,出来的时候,必须脱光衣服,让士兵检查身体有没有哪怕针尖大小的伤口。如果有任何破损,直接隔离,不用向我汇报,按最高危处理!”
对于魏常山这种在末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“大管家”来说,谨慎就是他的生存法则。他绝不允许在他的管辖范围内,出现任何可能导致全岛覆灭的意外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感染风险,他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力量去堵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松花江的江面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尸潮,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江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尸体,在湍急的水流冲刷下,已经基本看不见了。它们像是一群盲目的漂流者,顺着江水朝着下游缓缓飘去。
没人知道它们的终点在哪里。如果运气好,它们或许会在下游的某个浅滩搁浅,活着的丧尸可以上岸,但如果死掉的丧尸,可能就会成为岸边野兽的腹中餐;如果运气不好,没准会一路飘到东极的入海口,在那片冰冷刺骨的鄂霍次克海域里,成为大鹅地盘上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不过,对于杏花岛上的人来说,这些都已经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了。只要自己眼前的威胁消除了,只要今晚能睡个安稳觉,谁还会关心那几十万丧尸最终会去向何方呢?
然而,就在杏花岛众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的时候,松江的上游,一场新的风暴正顺着江水悄然逼近。
宽阔的江面上,两艘船只顺江而下,朝着下游嘉城的方向驶来。打头阵的是一艘白色的游船,虽然船身上沾染了不少污渍,但依然能看出它昔日的辉煌。曾经在冰城,这艘船是松江上有名的游船。紧随其后的,是一艘满载货物的重型货船,吃水线压得很低,显然装载了大量的物资。
这两艘船,正是从冰城救助站分裂出来的势力。
游船的甲板上,寒风凛冽。一个年约五十岁的中年人正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。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呢子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尽管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沧桑,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气质依然无法掩饰。
他就是尹继武,曾经冰城的市长,也是冰城救助站的最高负责人。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公文包,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,那是他的秘书徐铭。
“领导,前面就是嘉城的水域了,过了这个江湾差不多再行驶2个小时就能抵达杏花岛了”徐铭压低声音,打破了沉默,“目前,在松江两岸没有发现大型尸群。”
尹继武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艘货船上,装满了他们最后的家底,各种生活物资以及武器都有。两艘船加在一起,载着一百多名幸存者。这些人,是他从冰城救助站那场血腥政变中,拼死带出来的火种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:投奔嘉城救助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