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89天。

念念弄醒了石磊。

她坐在他旁边，小手摸他耳朵上那道被子弹擦破的伤口。

结了黑红色的痂。

爸爸，还疼吗？

不疼了。

石磊睁开眼，天已大亮。

灰光从破窗户透进来。

老孙靠着墙还在睡，春兰和柳如烟挤在干草上。

都醒着。

念念转过头，看见老孙衣服上有血。

暗红色，干透了，蹭在袖子和胸口上。

她盯着看了几秒，皱了下眉。

孙叔叔，你身上怎么有血？

老孙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
伤了一只羊。

这里还有羊？

念念不解地问道。

嗯，野羊。昨晚孙叔叔出去时候看到的，本来计划抓回来的，结果伤了它，它力气大，跑了。

念念脑袋瓜飞快地转，将信将疑。

她转头看白春兰。

春兰阿姨，是真的吗？真的有羊？

念念歪着脑袋，等待白春兰回答。

春兰看了眼柳如烟，柳如烟眼神坚定地看着白春兰。

嗯，昨晚孙叔叔出去了一趟，有野羊，孙叔叔砍了它一刀，血溅到了孙叔叔身上。但是羊力气太大，跑了。

春兰回答。

哦，孙叔叔真厉害，但是如果黄黄在的话，那只羊一定跑不了！

念念说道。

然后转头看着窗外。

黄黄，快找到我们。

说完，眼神一暗，低下头，抱着小兔子玩偶不说话了。

眼泪流下来。

如烟走过去，抱起念念。

念念，放心，黄黄一定会找到我们的。

说完用衣袖擦干了念念的眼泪。

石磊看了老孙一眼，没说话。

老孙把外套脱了翻了个面又穿上。

血翻到里面去了。

春兰爬起来收拾干草。

先吃东西吧。

石磊说。

老孙点上酒精炉，倒了半锅矿泉水。

找两块旧砖头，支起一个简易的灶台。

锅放上去，从背包里拿出两包方便面。

又切了最后的两段腌水芹扔进去。

水开了，面散开，香味冒出来。

如烟拿出碗，摆放在地上。

其中一个碟子，是黄黄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