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雀还没来得及咬，一只手伸过来，从她手里把馒头抢走了。

小雀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看见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孩正站在她面前。

馒头已经在他手里了。

他不像小雀，他毫不犹豫咬了一大口。

狠狠嚼了两下，腮帮子都鼓起来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碎屑。

小雀彻底呆住了。

男孩旁边很快又走过来两个人。

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女人。

瘦高男人伸手把馒头从男孩手里拿过去，掰了一半递给女人，剩下的一半自己拿着。

女人接过去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：“这馒头竟然还是热的，好吃。”

小雀蹲在墙根底下，看着那个馒头被分成两半，被塞进两张嘴里。

“那是我……是我的……”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小，仿佛是怕说大声了会挨打。

那个男孩低头看她一眼，嘴里还在嚼，说话的时候还有馒头渣从他嘴角掉下来：“你的？你叫它它会应吗？”

瘦高男人已经把剩下那半个馒头全部塞进嘴里了，腮帮子一动一动的，也不看小雀。

那个女人也不搭理小雀，她吃完之后满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又低头看了小雀一眼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
小雀蹲在墙根底下，手还保持着捧着东西的姿势，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蜷着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，发现那层油纸还攥在她手里。

只有油纸，没有馒头了。

那么香那么软的馒头……

那个男孩走的时候还故意踩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鞋底碾过去，小雀感觉到一阵刺痛，手指忍不住蜷紧。

她没有喊疼，也没有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