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哪里知道乔云晏心里的自言自语?
她没对他起动玄关读心术,自然不知道乔云晏这番心里话,实际上就是承认了他是皇帝流落在外的亲儿子之事。
“传我将令,”徐知奕神情肃然,语气冷冽,冲着身边所有人下达死命令。
“即日起,北境全军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准擅离防区,不准私下传递消息,违者以通敌论处,立斩不赦。
加强各处关隘,尤其是鬼哭涧一带的巡逻,遇可疑者,可先扣押审讯。
对外,就说我忧心疫病反复,亲自深入各部巡查防治。乔侯爷,大营暂时交由你与周震将军共同执掌,稳住院面,弹压流言。”
乔云晏急地脱口就道,“你要去哪里?此时离开大营太危险了,我不放心。”
徐知奕看着他,耳尖红了,心里溅起涟漪,却把目光投向鬼哭涧方向,眼中闪过杀意。
“我去等咱们的客人。鬼哭涧的通道,他们舍不得。
我毁了他们的据点,他们一定会派人来看,来试探,甚至……来看能不能用。那里,现在是我们的主场。”
“你要以身作饵?”乔云晏嗓音一时哑然,眼睛瞪得老大,想要阻止,可想到徐知奕的脾气,想到事关重大,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徐知奕点点头,“最好的防守,是进攻。最好的破局,是抓住他们的尾巴。”
说着,她整理了一下袖箭和药囊,“放心,我不是一个人去。秋河会带最精锐的人提前埋伏。
而且,我怀疑这次来的,可能不止是北狄的老鼠。还有咱们最期待的影字当家人呢。”
顿了顿,她又低声道,“说不定,能钓到一两条带着影字,或者蛇纹的大鱼,你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若真是影卫,甚至更核心的人物出现,你当如何?”乔云晏深知其中凶险,不放心地问道。
徐知奕微微一笑,那嫣然地笑容在风雪中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决绝。
“那岂不是正好?我正愁回京面圣时,给陛下的惊喜,分量还不够重。
所以,搂草打兔子,咱们顺带给陛下献上点他心仪之物,以表臣子们的忠心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