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方说是电路老化,可我记得火是从地下档案库冒出来的,而且只烧了清源计划相关的卷宗。当时我就觉得不对,但现在我才明白——那场火,根本就是一场数据清洗。
通缉令的画面不是伪造的。
它是从某个早就存在的数据库里调出来的。比我破的第一个案子还早,比林晚秋转学来还早,甚至可能比我的记忆还早。
我正想着,一辆市政清洁车从街口驶过。
车顶天线一闪,头顶的无人机集体晃了一下,红点断了一瞬。我抬头盯住那辆车,记起沈哑说过的话:“城市清洁工协会的车都改过通讯模块,信号能穿三层防火墙。”
车开过去了,但我看见副驾驶的人嘴唇没动,耳朵却在轻轻颤。
他在听什么?
我咬破手指,在地上写下五个字:“你记得茉莉花吗?”
这是我和林晚秋第一次合作时的暗语。那天我在停尸房哼歌,她突然抬头问我,为什么选这首。我说因为死人不吵,我可以安心唱完。
十秒后,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,也不是消息。是我昨天塞进去的一张纸条自己动了。那是林晚秋留下的彼岸花笔记本撕下来的一页,我一直带着,以防万一。
纸上开始浮现出字。
先是一串方程:dΦ/dt = k(S×G) - λC。下面跟着一行小字:“孢子传播速率与社会理性密度成正比,但受集体无意识节律抑制——当群体开始哼唱同一首歌,频率锁死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,忽然明白了。
金融精英跳楼前写的遗书都说要建立“完美社会”,因为他们脑子里全是逻辑链条,没有情绪干扰。可一旦有人开始唱歌,尤其是那种不需要思考、靠本能就能接上的旋律,孢子的控制就会被打乱。
《国际歌》就是这样一首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