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是。”他说,“规则改了。”
“谁改的?”
“你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做了不该做的选择。所以我的任务也变了。”
我接过罗盘。
沉,带着铁锈味,指针晃了几下,最后停住,指向一个方向——不是钟楼,也不是天空,是警校主楼。
我皱眉:“怎么是那儿?”
“那是开始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所有案子,所有记忆,所有你追过的真相,都是从那里出发的。”
我低头看着罗盘。
指针稳稳指着前方。
远处传来铃声。
上课铃。
清脆,规律,像是从来没断过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之前一直在走廊擦地,水是脑脊液?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那样,才能留下痕迹。”他说,“时间走过的人,总会忘记来路。我得在地上留点什么,让下一个醒的人知道——这条路有人走过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休息了?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也可以不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影就开始淡了。
不是慢慢消失,而是像信号不好一样,一格一格地褪色。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,站在原地。
然后彻底没了。
地上没留下脚印,也没掉什么东西。
除了那个空了的罗盘,其他什么都没变。
我握紧手里的锈铁盘,转向林晚秋。
她已经站起来了,笔记本合上,夹在腋下。
“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你说呢?”我反问。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觉得赵培生真的死了吗?”
我一愣。
这个问题我没想过。
赵培生,教务处助理,雨天穿胶鞋,办公室养荧光金鱼。他说过一句话:“你以为自己在破案?不过是系统在调试变量参数。”
他是系统的棋子,还是另一个觉醒者?
他最后传来的那三个字——“选自己”——是真的提醒,还是陷阱?
我不知道。
但现在我不急着找答案了。
我抬起手腕,看了看那块废掉的表。
“下次别再用笔记本当盾牌了,太重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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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眨眨眼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?”
“记得。”我说,“我说过的话,我都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