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启动指令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空气突然塌陷。不是声音,不是光影,是空间本身像被吸了一口。程砚从那片扭曲里走出来,右手握着一把半透明的匕首,刀身像玻璃碎片拼成的,边缘泛着因果错乱的光。
他一句话没说,直奔婴儿。
我冲上去,可脚刚抬,就感觉时间卡了一下。不是慢,是跳帧。前一秒还在迈步,下一秒人已经停住,膝盖发酸,像是被抽了0.3秒的记忆。程砚的速度没变,可我就是追不上。
柯谨想拦,粉笔刚抬,就被一股力道震飞,整个人撞墙。粉笔断了,图开始消散。
程砚的匕首已经刺到婴儿胸口三厘米。
就在这时,天花板裂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,是空间被撕开三条缝,三个人影从上面跳下来,落地时没声音,像三张纸飘下来。他们穿着警校制服,脸很熟——是第110章里那三个“替代品”学生,系统用来测试变量的备胎,编号005、006、007。
他们没看程砚,也没看我,齐刷刷转向婴儿,抬起手,按在自己额头上。皮肤裂开,孢子纹路爆亮,蓝光交织成一面屏障,挡在婴儿前面。
匕首刺进去,没穿透。
但也没停下。
程砚手臂一震,匕首继续推进,蓝光屏障开始龟裂。三人脸色发白,鼻孔渗血,可手没松。
“你们不是数据。”我听见其中一个低声说,“我们是拒绝重启的变量。”
程砚冷笑:“那就删了重来。”
匕首再进一寸,屏障咔地碎了一角。
就在这瞬间,三人同时开口。
不是说话。
是哼歌。
《国际歌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