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最后一个——钟楼。那是我每次记忆闪回的终点,也是电子表第一次震动的地方。现在它成了第七个死亡点。
系统提示音又响了:“检测到创始代码具象化,建议立即逃离。”
我冷笑,把电子表按进铁箱内壁,想录点数据。可下一秒,表壳开始软化,像被高温熔化,金属表面渗出黑色液体,顺着箱体往下流。再看表盘,指针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滚动代码,字体像极了日志上的血字。
“逃离”两个字在屏幕上闪了三下,突然被覆盖。
变成:“回归”。
我猛地抽手,表带已经和铁箱锈在一起,分不开了。我扯了两下,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。
箱子里突然传出滴答声。
不是电子表,是铁箱本身在响。声音从底部传来,节奏稳定,像心跳。我趴下去听,发现那声音和我脉搏同步。
更离谱的是——箱内壁开始浮现文字,不是刻的,是像汗一样慢慢渗出来的:
“你不是使用者。”
“你是被使用的容器。”
“代码已激活,宿主协议重写中……”
我抄起匕首,一刀插进箱缝。
金属没断,反而像活物一样把刀刃裹住。紫色液体顺着刀身往上爬,碰到我手指的瞬间,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一段记忆——
我站在实验室里,穿白大褂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管里是紫色液体。对面是婴儿,躺在培养舱里,眼睛睁着。
我走过去,掀开襁褓,把针扎进他左臂。
动作熟练,像做过无数遍。
然后,婴儿抬头,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是我今天早上照镜子时,看见的自己的眼神。
我拔出匕首,刀刃上沾的紫色液体滴在日志残灰上,灰烬突然扭动,拼出最后一行字:
“你打的针,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