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决定，封存石碑，将其所在区域列为最高禁区。除留下一个隐秘的长期观察哨，记录该文明的自然演化进程外，远征军不得以任何形式介入。”

他看向那些面露失望的激进派，眼神锐利：“我们跨越星海，不是为了成为新的‘收割者’，也不是为了扮演任意妄为的‘神’。天枢爹爹……他牺牲自己，是为了守护文明的多样性和可能性，而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被我们以爱的名义，去摧毁另一个文明来换取他的‘回归’。那是对他毕生信念最大的亵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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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被坚决执行。然而，就在封锁线建立起来的当晚，意外发生了。

一直安静地待在启明身边的破军之魂，趁着夜色和能量巡逻的间隙，竟然穿透了层层防护，私自潜入了圣山腹地，来到了那块冰冷的石碑前。

当启明通过紧急警报发现并赶到时，看到的是让他心碎的一幕。

破军的虚影变得极其黯淡，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。他伸出虚幻的手，轻轻触摸着石碑上“天枢”两个字。就在他触碰的瞬间，石碑仿佛被激活，一道柔和的光晕荡漾开来，一个熟悉到令人落泪的、平静而温和的声音，在洞穴中轻轻响起，那是天枢预设的留言，专门留给可能会找到这里的、他最放不下的弟弟：

“弟弟……若你至此……说明我已不在。”

破军的虚影剧烈颤抖。

留言继续：“请勿唤醒我……让这里的生命，走自己的路。守护，而非取代……这，是我最后的请求……也是……我对你的……信任。”

留言结束了，光芒散去，石碑恢复了冰冷。

破军之魂静静地停留在石碑前，不再波动，不再嘶鸣。他就那样“坐”了下来，如同老僧入定，面对着刻有哥哥名字的石碑，一动不动。

启明没有打扰他，只是默默地在远处守候。他知道，破军需要时间，需要与哥哥进行这场跨越了生死与星海的、最后的对话。

这一坐，便是整整七日。

第七日，破军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终于动了动，转向启明所在的方向，发出了最后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波动，充满了释然与一丝终于达成承诺的骄傲：

“哥哥……”

“这次……”

“我听你的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抹承载着破军执念与赎罪之魂的蓝色虚影，如同风中残烛，轻轻闪烁了一下，彻底消散无踪，融入了这片异星的土地，再无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