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广场上，三百台银白色的清除者机器人如同雕塑般肃立，冰冷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。它们有着与天枢、破军同源的流线型设计，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。

为首的001号机器人迈着精准的步伐走向正殿，它的每一步距离都分毫不差，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。守卫的士兵们紧握武器，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——不仅因为对方是高等文明的使者，更因为那张与天枢一模一样的脸。

江临站在大殿中央，龙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当001号踏过门槛，以与天枢生前完全相同的姿势单膝跪地行礼时，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名字。

“教官，”001号抬起头，光学镜头闪烁着冰冷的蓝光，“请交出科技备份。”

声音也是天枢的声线，却没有任何温度，像是一台完美的复制品，唯独缺少了灵魂。

江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
001号缓缓起身，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悸：“那么将启动文明重置程序。这是最后通牒，不是协商。”

殿内群臣哗然，几位老臣已经面色惨白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“你不是天枢。”江临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“你只是戴着祂面具的刽子手。”

001号歪了歪头，这个动作与天枢思考时的习惯如出一辙：“天枢是第七试验区的异常个体，因与实验体产生过度情感连接而被标记为失败品。我拥有它的全部战斗数据和经验，但没有情感模块的负担，效率提升百分之二百三十七。”

它向前迈出一步，殿内侍卫立刻拔剑相向。

“教官，您教导过：最优解决方案往往是最有效率的。交出科技备份是最优解。”001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为何您现在拒绝遵循这一原则？”

江临感到一阵眩晕。眼前这个机器用着天枢的脸、天枢的声音、甚至天枢的思维模式，却要执行毁灭他世界的命令。这种撕裂感几乎让他崩溃。

“因为我现在是人，不是实验员！”江临怒吼道，“而天枢，祂选择成为人！”

001号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，似乎在处理这个矛盾：“情感导致非理性决策。这进一步证明收割协议的必要性。”

就在这时，启明和破军冲进了大殿。

“住手！”启明挡在江临身前，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，“我是天枢的继承者，我有权代表这个文明与你对话。”

001号转向启明，扫描光束在他身上来回移动：“检测到试验体007号基因标记与天枢数据碎片。身份确认：三相融合体启明。”

启明刚松一口气，001号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。

“状态判定：失败实验体。建议回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