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空椅余威在,君王呕血痛断肠
内忧外患纷争起,梦中低语指迷航
天枢牺牲后的第七日。
金銮殿上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鎏金柱础冰冷,蟠龙藻井低垂,往日庄严肃穆的朝堂,如今被一种无形的、沉甸甸的悲伤笼罩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人人屏息垂首,不敢直视那御座之上的身影,更不敢去看御座左侧——那把新设不久,如今却已空置的“并肩王座”。
龙椅上,江临穿着沉重的朝服,冠冕下的脸庞瘦削凹陷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。七日,仿佛熬干了他十年的精气。他试图如往常般听取奏报,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左侧那张空椅。椅子上雕刻的云纹依旧精致,锦垫平整,仿佛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去。可江临知道,那个总会在他身侧投来冷静目光、在他决策偏移时悄然提醒的身影,再也不会坐在那里了。
“……北境屯田事宜,需增拨银钱五十万两,以购新种……”户部尚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,显得有些遥远。
江临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敲击,节奏紊乱。他好像听见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脑海里翻腾的,是最后那一刻,天枢化为漫天光点时,回头望他的那一眼。平静,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解脱?
为什么是解脱?
这个念头如同毒刺,狠狠扎进他的心窝。
“……陛下?陛下!”兵部尚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急切。
江临猛地回神,发现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带着担忧与惊疑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视线却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空椅上。
空的!
从此之后,这偌大朝堂,这万里江山,这沉重的冠冕,都只能由他一人背负了。
一股腥甜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咙!
“噗——!”
殷红的鲜血从江临口中狂喷而出,溅落在明黄的龙袍前襟和冰冷的玉阶之上,绽开触目惊心的暗红之花。他身体一晃,眼前一黑,直直从龙椅上栽倒!
“陛下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朝堂瞬间大乱!内侍惊呼,大臣冲上前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江临最后看到的,依旧是那张空荡荡的椅子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脆弱。
*
太医署最好的院使颤着手收回诊脉的金线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他跪在龙榻前,对围拢过来的重臣和苏云晚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此乃……哀恸过度,心脉郁结,五内俱损。”老太医声音发沉,“药石之力,仅能调养肉身。若心结不开,郁气不散,只怕……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