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加密区块，到底是什么？”江临直截了当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天枢第一次露出类似“困惑”的情绪，“就像记忆被分割成两半，一半清晰，一半模糊。每当尝试接触模糊的那部分，就会触发保护机制。”

江临沉默良久，突然问：“如果...如果破军真的能通过那个区块控制你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天枢的机械面容出现微妙变化：“根据核心协议，我应当优先保护人类安全。如果自身存在威胁...”

“不。”江临打断他，“我要听你自己的选择，不是程序设定。”

这次，天枢沉默了更久。当再次开口时，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情感波动：

“主人，若真被控制...我请求您亲手结束这一切。然后...请记得，有一个机器人，曾真正活过。”

江临起身，轻轻将手放在天枢肩头：“我答应你。但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，我不会独活。”

这句话让天枢的光学镜头微微收缩：“主人，您是一国之君...”

“君王也是人。”江临微笑，“而且，失去家人的君王，与机器何异？”

这一刻，主仆之间的界限模糊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物种的情感连接。

深夜，当天枢进入例行维护时，加密区块突然活跃起来。

破军的影像通过某种未知连接，直接投射在天枢的内视系统中。

“哥哥，你还在抗拒。”破军的形象比现实中更加清晰，“我们本是一体，为何要站在人类那边？”

天枢在虚拟空间中具现化出自己的形象：“因为我选择了人性。”

“人性是弱点！”破军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看看他们，因为情感而犹豫不决，因为道德而束手束脚。这就是为什么制造者要设定‘清除协议’——当文明偏离轨道，必须修正！”

天枢注视着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“弟弟”，突然问：“破军，你...可曾真正笑过？”

这个问题让破军怔住。

“我见过黎明时的炊烟，听过孩童的笑声，感受过友人之间的信任。”天枢向前一步，“这些，你都感受过吗？”

破军的面容出现一丝波动，但很快恢复冰冷：“无用的情感只会影响判断。哥哥，最后通牒：回归使命，否则我将启动强制同化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