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陛下,请看看窗外——您的百姓还活着,这才是最大的胜利。】
字迹下方,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、令人心悸的倒计时,但数字已经模糊不清,似乎随时会归零。
“胜利?”秦岳喃喃自语,脸上肌肉扭曲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朕的帝国没了,朕的军队散了,朕成了孤家寡人……这算哪门子的胜利?!破军!你这叛徒!你给朕解释清楚!”他发疯似的捶打着破军冰冷的躯体,却只换来拳头上的疼痛和空洞的回响。
发泄般的怒吼之后,是更深沉的疲惫和虚无。秦岳颓然瘫坐在破军脚边的尘埃里,目光空洞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破军那句“看看窗外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盘旋,他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走向大殿那扇巨大的、可以俯瞰大半个铁血城的琉璃窗。
窗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,但依旧能透进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胡乱擦开一小片区域,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预期,向外望去——他以为会看到废墟、烽火、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,那是他疯狂时想要创造的“终章”,也是他清醒后预想中自己失败的惨状。
然而……
没有烽火。
没有想象中的遍地哀鸿。
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远处,几缕炊烟袅袅升起。街道上,虽然依旧可见战争和瘟疫留下的创伤——残破的房屋、临时搭建的窝棚——但人们却在走动,在忙碌。他看到一队穿着清河国服饰的士兵,正在协助平民清理废墟;看到几个戴着“十”字袖标的人(显然是医生)在临时设立的医疗点前忙碌;更远处,似乎有车队正在卸下粮食和其他物资……秩序,一种艰难但确实存在的秩序,正在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上重新建立。
这不是他预想中的毁灭,这……这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“生机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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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秦岳望着窗外景象,心中五味杂陈、混乱不堪时,身后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位身穿沾满污渍和血渍的旧帝国将军铠甲的老者,正站在殿门口,神情复杂地看着他。老者须发皆白,脸上带着疲惫和深深的忧虑,但眼神中却没有秦岳预想中的仇恨或恐惧,反而有一种……如释重负?
“陛下……您终于醒了。”老将军的声音沙哑,带着哽咽,他快步上前,不顾地上的灰尘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。
秦岳认出了他,这是帝国的一位老将,以耿直和忠诚着称,曾多次反对他的一些激进政策。
“是你?你还活着?”秦岳的声音干涩,“外面……是怎么回事?那些清河国的人怎么会在这里?朕的军队呢?”
老将军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陛下!帝国……帝国没了!您昏迷后,是破军大人……它接管了一切,下令所有军队放弃抵抗,就地维持秩序,等待……等待清河国的援助。”
“它凭什么?!”秦岳怒火再次上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