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江临站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位将领,“北路奇,中路正,南路险!三路并进,生死相依!天枢修复的‘千里传音’(电报),便是连接三军的无形命脉!”
他拿起代表北路的令箭:“王贲!”
“末将在!”老将须发贲张。
“穿云峡古道,九死一生!朕要你活着把这两万儿郎带过去!拿下敌后据点!”
“末将立军令状!城不破,人不还!”王贲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令箭,重逾千斤。
中路令箭举起:“赵铁鹰!”
“末将在!”水师统领声若洪钟。
“正面强攻,压力如山!给朕死死钉在江心!把江东的主力、炮火,全部吸在你身上!为南北两路创造战机!你的旗舰,就是吸引火力的礁石!”
“诺!臣在舰在!舰沉,臣与舰共存亡!”赵铁鹰眼中是无畏的决绝。
最后是南路令箭——“夜不收”统领,影子般的韩烈。
“韩烈!”
“臣在。”声音低沉如幽谷寒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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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百锐士,国之锋芒!朕要你们像影子一样潜入,像雷霆一样炸响!毁掉他们的眼睛(炮台)!此去,十死无生!若…事有不谐,朕准你们引爆所有炸药,与敌同烬!务必…成功!”江临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臣,领命。”韩烈无声接过令箭,身影仿佛已融入即将到来的夜色。五百锐士,皆是死士。沉默,便是最铿锵的誓言。
夜色如墨,江风呜咽。巨大的点将台下,三路大军,肃立如林。火把的光芒跳跃在年轻或沧桑的脸上,映照着盔甲的寒光,也映照着眼中跳动的火焰与一丝赴死的决然。
江临一身戎装,手持酒坛,立于高台。苏云晚一身素净的医官服,安静地站在他身侧,身后是整齐列队、背着药箱的医官和抬着担架的护工队,她们的脸上,是同样的坚毅。
“将士们!”江临的声音灌注内力,清晰地传遍全场,压过了呜咽的风声,“城门楼上的血,还未干!江东墨贼,撕毁和书,斩我使节!此仇,不共戴天!”
“吼!吼!吼!”数万人的怒吼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江水似乎都为之一滞。
“他们倚仗天险,以为能阻我王师!他们改造人躯,以为能胜我热血!他们锁江沉链,以为能困我艨艟!今日,朕便要告诉他们——”江临猛地将手中酒坛高举,“清河之剑,所向披靡!清河之怒,焚江煮海!”
他仰头,烈酒如炽热的岩浆灌入喉中。辛辣直冲头顶,点燃了胸中所有的愤怒与战意。
“此酒,敬天地浩然!”他重重将空坛摔碎在脚下,碎片飞溅。
早有亲兵抬上新的酒坛。江临抱起一坛,走到点将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