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,工坊内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,划破了清河城清晨的宁静。
“青铜...青铜全部变成粉末了!”
江临披衣赶至工坊时,眼前景象让这位见惯风浪的领导者也不禁心头一沉。原本堆放整齐的青铜料,此刻已化作一堆暗红色的锈粉,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,如同干涸的血迹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工坊管事赵诚跪倒在地,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:“主公,昨夜闭坊前我还亲自检查过,一切完好,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竟会如此...”
天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临身侧,金属手指轻捻锈粉,眼中蓝光闪烁:“分析结果显示,这是一种高速氧化反应残留物。青铜中含有特定催化剂,遇湿气后加速锈蚀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时辰。”
江临眉头紧锁,三日后便是铸鼎大典,各地诸侯使节均已抵达清河观礼。若此时无法如期铸成九鼎,不仅新建立的政权将成笑柄,更会动摇国本。
“可能是什么人做的?”江临声音低沉,压抑着怒火。
天枢眼中数据流飞速滚动:“工坊守夜记录显示,昨夜仅有赵管事和两名助手进入。但锈蚀催化剂需要专业化学知识,非寻常人所能为。”
赵诚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绝望:“主公明鉴!我赵家三代为铸工,岂会做出此等自毁长城之事?”
就在这时,苏云晚匆匆赶来,在江临耳边低语:“我刚查到,赵管事的妻儿三日前回娘家途中失踪,他恐怕是受人胁迫。”
江临目光如炬,直视赵诚:“你若实话实说,我保你家人平安。若再有隐瞒,误了国家大事,后果你清楚。”
赵诚浑身一颤,终于崩溃大哭:“是...是有人逼我!他们抓了我的妻儿,要我延迟铸鼎工期。那催化剂是前夜一名黑衣人交给我的,说只会让青铜表面生锈,不影响整体铸造,我没想到...”
“愚蠢!”江临厉声喝道,“敌人之言岂可轻信?你铸工三代,难道不知青铜一旦成粉,神仙难救?”
“敌人不仅要破坏铸鼎,更要在精神上打击我们。”天枢冷静分析,“他们算准了我们无法在三天内重新筹集青铜,想要让我们在天下人面前失信。”
工坊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。铸鼎不仅是仪式,更是王权的象征,若大典无法如期举行,江临称王的合法性将受到严重质疑。
“主公,不如推迟大典?”一名文官小心翼翼建议。
“不可!”江临斩钉截铁,“敌人越是想看我们出丑,我们越要迎难而上。传令下去,铸鼎大典如期举行!”
“可没有青铜,如何铸鼎?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江临目光扫过工坊外陈列的兵器架,上面摆放着历次战役中缴获的敌军武器,眼神突然坚定:“以铁代铜!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主公,自古铸鼎皆用青铜,铁鼎不合礼制啊!”老臣们纷纷劝阻。
“礼制?”江临冷笑,“何为礼?何为制?青铜象征礼乐,却脆弱如斯;铁器源于征战,反而坚不可摧。我新明国以武立国,以德治国,以铁代铜,正是象征‘止戈为武’的真意!”
天枢眼中蓝光一闪:“逻辑成立。铁的熔点和流动性虽不如青铜,但若采用特殊工艺,可行性达78.3%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