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江临念出了一批考核不合格的官员名单。这些人将被革职,但免于刑事追究。名单上的官员大多面色羞愧,有人甚至当场痛哭流涕。
最后,江临的声音陡然转冷:“以下官员,考核不仅不合格,更被查出有贪腐行为、诬告同僚等行径,立即革职查办,家产查封,待详细调查后依法处置!”
他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当“赵魁”二字被念出时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赵魁面色惨白,猛地抬头:“冤枉!城主冤枉啊!我赵魁对清河忠心耿耿...”
“忠心耿耿?”江临冷笑一声,示意天枢上前。
天枢一挥手,一面巨大的白布从城墙上垂下,上面清晰地展示出赵魁贪污公款、倒卖战略物资的证据,甚至还有他在匿名互评中诬告清官的笔迹与原字迹对比。
“这...这不可能!”赵魁瘫软在地,“匿名评价怎么会...”
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江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匿名就能掩盖你的罪行?在清河的新制度下,任何不轨行为都无所遁形!”
赵魁和其他被点名的贪腐官员面如死灰,被卫兵一一押走。广场上先是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百姓们早已对这些贪官污吏深恶痛绝,今日见到他们伏法,无不拍手称快。
江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:“自此日起,清河实行‘高薪养廉’与‘重典治贪’并行之策!所有官员俸禄提高三成,足以让各位与家人过上体面生活。但若有贪腐行为,一律从严惩处,绝不容情!”
这一宣布再次引发轰动。清廉的官员们欢欣鼓舞,而那些本就心虚的官员则暗暗叫苦。高薪固然诱人,但想想刚才赵魁等人的下场,谁还敢顶风作案?
*
是夜,清河大牢深处。
赵魁蜷缩在牢房角落,脑中不断回放着白天被当众揭穿的羞辱场景。他不明白,那些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勾当,怎么会全部被查得水落石出。
“匿名评价...他们是怎么知道是我写的?”他喃喃自语,百思不得其解。
牢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名狱卒端着饭食走来。赵魁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牢门前:“小哥,求你给家里带个信,我让家人重金酬谢!”
狱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赵大人,不是我不帮你,现在是特殊时期,谁也不敢啊。今天被送进来的几位,他们的家都已经被查封了。”
赵魁面如死灰,瘫坐在地。
狱卒将饭碗递进来,小声快速说道:“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‘管住嘴,否则你城外庄子里的那房外室和私生子...’”
赵魁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他在城外秘密安置情妇和私生子的事,连他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道!
狱卒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赵魁看着眼前的饭碗,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他明白,这是幕后那人在警告他——如果敢乱说话,他的情妇和私生子性命难保。
“完了,全完了...”赵魁颤抖着手拿起筷子,却食不下咽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,想起那些被他陷害的同僚,想起自己贪墨的公款...
深夜,当狱卒再次巡牢时,惊恐地发现赵魁面色青紫地倒在草席上,已经没了呼吸。他的饭碗打翻在地,饭菜撒了一地。
“来人啊!犯人出事了!”狱卒的惊呼声打破了大牢的寂静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牢房高处的通风口外,一个黑影一闪而过,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风暴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