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城医疗院内,苏云晚紧锁眉头,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完成的报告。术后感染率依然高达三成七,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。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改进手术技术,使用最洁净的布条和煮沸过的器械,但那些本应康复的病人,仍有太多在术后出现发热、伤口溃烂,最终不治身亡。
为什么会这样?她轻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窗外,清河城正沐浴在新政的曙光中,街道整洁,百姓安居,可她的医疗院内,死亡却依然如影随形。
夜深人静,苏云晚仍在灯下研究病例。天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根据我的数据分析,感染源极可能是手术过程中引入的微小生物。天枢平静地陈述,在我的数据库中,有一种被称为的微生物,它们无处不在,是导致感染的主要原因。
苏云晚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:微小生物?就像我们肉眼能看到的虫子一样吗?
更小,小到肉眼无法看见。但它们确实存在,并且可以通过高温、特定化学物质或者隔绝的方式消灭。
第二天,苏云晚召集了医疗院的所有医师和护士,宣布要建立清河城第一间无菌手术室。
无菌?老郎中陈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,一脸不以为然,苏主事,老朽行医四十载,从未听说过什么。伤口溃烂乃是体内邪气外泄,或是刀兵之器自带戾气所致,与什么看不见的小虫子有何关系?
周围的医护人员窃窃私语,不少人点头附和。陈大夫是清河城最有声望的老医师,他的质疑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。
苏云晚深吸一口气,她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。陈大夫,我理解您的疑虑。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这个方法有效。
她转向众人,声音坚定:从今天起,所有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必须用特制的肥皂洗手,手术器械必须经过沸水煮泡,手术室要定期用醋熏蒸。我们将建立专门的隔离手术室,只有经过严格消毒的人员才能进入。
新规推行之初,阻力重重。护士们抱怨洗手程序繁琐,医师们对醋熏手术室的做法嗤之以鼻。陈大夫更是公开表示,这是违背医道本源的奇技淫巧。
苏云晚不为所动,她以身作则,严格执行每一项消毒程序。每次手术前,她都亲自示范如何正确洗手,如何穿戴消毒过的衣物,如何处理手术器械。
苏主事,您何必如此执着?年轻的护士小翠忍不住问道,陈大夫说这些做法毫无意义...
小翠,苏云晚温和但坚定地回答,我们做医生的,最重要的就是对病人的生命负责。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挽救更多生命,即使它暂时不被理解,我们也应该坚持。
天枢则为她提供了理论支持。它制作了简单的显微镜,让医护人员亲眼看到水中、空气中甚至他们手上的微小生物。虽然大多数人仍然半信半疑,但至少开始有人愿意尝试理解这套新理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