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过程简化,模糊了关键,将东厂的“帮助”推脱为对方主动的“体恤”和“周全”,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被动、甚至有些“懵懂”的位置。
纪纲终于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色有些阴沉,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我身上,仿佛要穿透我的皮肉,直窥内心。
“不知情?”他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沈鹤言,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?东厂那群阉人,无利不起早。他们为何要替你‘周全’?你又到底,跟他们说了什么?”
压力骤增。我知道,含糊其辞是过不了关的。
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懑与后怕:“大人明鉴!卑职不敢隐瞒。冯公公确实追问了卑职查案的细节,以及……对陈观之死的看法。卑职迫于形势,只得将一些猜测据实相告。”
“哦?什么猜测?”纪纲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。
“卑职怀疑,陈观之死,并非简单的‘靖难遗孤’复仇。现场火器威力巨大,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拥有。而且,卑职在追查过程中,发现可能存在一个隐秘组织,以螭龙为记,行事诡秘,其触角……可能已深入朝堂。”我再次抛出“螭龙”,既是解释,也是试探纪纲的反应。
“螭龙?”纪纲眉头微蹙,眼神锐利地盯着我,“你确定?”
“卑职不敢确定,只是怀疑。但冯公公对此似乎……颇为重视。”我故意将东厂的态度点出,暗示是东厂对此感兴趣,我才不得不提及。
纪纲沉默了片刻,值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。他踱步到窗边,看着外面校场上操练的力士,背影显得有些莫测。
“沈鹤言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,你的能力,本座清楚。但你要记住,你是锦衣卫的镇抚,是天子亲军!东厂……终究是内廷之人,与他们走得太近,并非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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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职明白!卑职一心只为查清案情,效忠皇上,报效大人知遇之恩!绝无二心!”我立刻表露忠心,语气恳切。
“没有二心最好。”纪纲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,“你失踪一夜,又牵扯东厂,卫内已有非议。即日起,你暂卸一切差事,在值房‘休养’,没有本座命令,不得随意走动,更不得插手陈观一案。一切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