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~~一年倒是可以。一年的话,300块钱吧。”
三百块钱。
价格其实也还好。虽然住进去还得添置一些东西,可能得买两张床或者三张。
后来我和她提。
“不用,最多就买一张就行了,床便宜,一百多块钱就能买,而且你们买的东西到时候可以直接搬走,我们不要的。
我里面有两张床,搬到这边来就没有要一直放着,也没有坏。如果觉得地下潮湿,最多搞两块砖头垫在下面就可以了。”
这倒是一个办法。
陈珊他妈还算是个干脆的人。但是后来王贵川他妈说:“三百块钱能不能给我们少二十,或者少十二块钱也行,你晓得的,我们农村人讲究一个吉利数字。
二百八,或者二百八十八,这两个数字都要得,麻烦了。”
大家都农村人明白这意思。
她妈一口答应下来,说:“要的要的,你们怎么拿都要的,这两个数字随便你们拿哪个。
只要住进来大家都顺顺利利的比什么都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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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虽然只是租的房子,但是王贵川他爸妈还是请人看了个日子。
就在三天后。
也就是正月初八。
这两天我婆婆也安分不少,虽然偶尔会站在厨房看窗外,应该是在注意那个姓刘的动静。
但是每次有人进厨房她就收了视线,要么尴尬的和人搭两句话,要么匆匆离开,去干别的事。
初六,我回家和我伯伯打了个招呼,说只要有人打电话提杨杰回厂里的事儿就托人和我转告一声。
我也顺带回来帮娘家看一看家里的猪。
我伯娘一直帮忙喂着,我们一起坐着喝了杯茶。
我伯娘问我:“小凤,我听你大伯娘说杨杰没在厂里。
他今年没回家来啊,去哪里发财了?”
去哪里发财了……
这是我们农村人经常说的一句话,可以有表面上的含义,也可以有阴阳怪气的含义,也可以有损人的含义。
但无论我伯娘现在是哪种含义,我的自动归类为损人这一类。
现在杨杰没回家却又不在厂子里这个事儿已经成为我的心病。
只要有人提起我就觉得自尊被踩踏了。
“小凤?你怎么了?”
我觉得心里钝痛无比。
我甚至很迷茫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明明自己是受伤害受委屈,最难过的那一个,可我还得想办法伪装,还得给自己把面子撑着。
强撑着。
即便我知道他们这些过来人估计早就已经想到什么了。
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伯娘,没发财,要是发财就好了。今年刚修房子,手里没什么钱,再加上我二哥这个事儿~~他不回来就是节约点路费。
春节期间有些地方翻倍的工资,他就找了一个,其实也不多,一天就一百多点,我也是打电话去厂里才晓得的,就是他们厂里的人给他介绍的。
唉~~”
“一百多啊?耶,那还要得。这个工资高咯。”
我伯娘嘴里说着“要得”,眼神半信半疑,但整体神色和语气又是不太舒服的。
我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,想找个借口走人。
但我伯娘拉着我留下吃饭,后来几个堂兄堂妹都来了,拉着我打麻将,我实在走不了,被迫留下了。
天色暗下来我打算溜,但被我堂兄上厕所回来拦住了。
“唉!打麻将啊,你走哪点?”
“我上厕所~”
“屁所,快点!走走走!你刚刚出来几次了?今天就安安心心在这里,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!”
“娃儿尿不湿都没带,不方便,哥,我明天又来~~”
“一天不要尿不湿没得事,走走走,今天大战到天亮!
再说了,这么黑,哪个放心你一个人回去?”
“亮哥!”
就在这时,夜色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是王贵川。
他喊我堂哥,李明亮。
我驻足,凝神盯他。
我堂哥也回头转身,喊:“诶,小川,你怎么来了?来来来,快上来!!!”
“亮哥,今天就算了,小晏他奶奶生病了家里没人看,他们喊我来接小凤先回去。”
孩子他奶奶生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