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化神期,也极有可能被直接撕碎神魂,变成白痴甚至魂飞魄散!”
韩长老脸色铁青,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发白。
他死死盯着床上痛苦痉挛的黄一梦,沉声道:“没有任何办法介入吗?哪怕只是稍微安抚其中一股力量?”
另一位擅长神魂疗法的长老苦涩摇头:“难!那两股古老力量层次太高,且性质对立,我们的神魂之力进入,如同滴水入沸油,不仅无用,反而可能加剧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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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她自身那股力量……太微弱了,此刻如同风暴中的烛火,自保尚且困难,更别说引导。”
“那……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”韩长老的声音干涩。
刘长老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为今之计,只能加强外部‘凝神定魄’阵法的强度,同时以最温和的‘养神安魂香’辅助,
希望能为她那点自我意识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‘锚点’,增加她撑过去的几率。剩下的……真的只能靠她自己了。”
他看向黄一梦的眼神,充满了敬佩和悲悯。在这种级别的意识风暴中坚持这么久,甚至还能催生出第三股自我力量去抗争,此女的意志力之坚韧,简直骇人听闻。
但越是如此,一旦失败,下场也越惨。
“立刻去办!不计代价!”韩长老斩钉截铁。
静室内,阵法光芒陡然增强,空气中弥漫的药雾更加浓郁,带着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檀香。
但这宁静,却与床上之人意识深处那毁天灭地的风暴,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。
……
而在黄一梦的意识风暴中心,那点自我星火,正在经历着诞生以来最严酷的考验。
三股力量的撕扯几乎要将它彻底磨灭。每一次“古曜”与“归墟”的碰撞余波,都如同宇宙初开般的伟力,冲击着它脆弱的本质。
它太渺小了,渺小到在两股宏大力量面前,连“存在”本身都仿佛是个错误。
但黄一梦那深入骨髓、近乎本能的执念,却死死维系着这点星火不散。
“不能认输……不能变成别的什么东西……我是黄一梦……我的道……我自己走……”
这执念没有具体的形态,没有强大的力量,只有一股纯粹的、不肯屈服的意志。
在这意志的驱使下,那点自我星火,不再试图去对抗或融合那两股宏大力量——那是以卵击石。它开始做一件更“狡猾”也更“疯狂”的事——模仿与学习!
它不再排斥“古曜”传递的星辰秩序感悟,而是尝试去理解其中关于“守护”、“稳定”、“秩序循环”的“结构”。
它也不再抗拒“归墟”传递的寂灭本源信息,而是试图去解析其中关于“终结”、“变化”、“破而后立”的“规律”。
它像一个最贪婪又最谨慎的学徒,在两股互相敌对的“宗师”对决的战场上,拼命汲取着双方溢散出的、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“道理”碎片!
然后,它用自己那点微弱的寂灭星辰真意作为“粘合剂”和“转化炉”,将这些碎片艰难地、笨拙地、甚至充满谬误地……拼凑、糅合、转化!
这个过程充满了危险。一个不慎,汲取的“道理”碎片过于偏向某一方,就可能被那股力量同化吞噬。或者,拼凑出的“结构”不稳定,瞬间崩溃,导致自我星火直接湮灭。
但黄一梦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控制器,在生死边缘疯狂地走钢丝,平衡着那微妙的尺度。
渐渐地,在那狂暴的意识风暴中心,一点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。
那点自我星火,不再是纯粹的灰暗星光。它的核心,依旧是寂灭星辰的真意,但在星火的外围,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、若隐若现的灰银色秩序纹路,以及更加隐晦、如同阴影般的暗黑色寂灭脉络。
它开始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——既有星辰的浩瀚与生灭,又带着一丝古老的秩序感,同时还有一缕深藏的、仿佛源自世界尽头的终结意味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“寂灭星辰”,也不是“古曜”或“归墟”的附属品。
它开始变成一种独特的、前所未见的、以黄一梦自我意志为核心、糅合了另外两者微量特质雏形的……全新的、不稳定的、却充满顽强生命力的“道种”!
当这颗奇异的“道种”雏形成型的刹那——
轰!!!